傅朝雾郡主一马当先,一席天水碧的衣衫,已然赛程过半了,满头大汗却是没有任何表情的,是个训练有素的女子,并不是个天家富贵娇生惯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倒是比那凡事都争强好胜,欺软怕硬,却又自身实力不充足的凤禾要强出千百倍。
“好妹妹,柳师傅,是不是说可以互相攻击啊?”凤禾看着处于下风的赤岸,唇畔划过一个邪恶的笑容。
“长姐,如今天色如此之暗,不若先登顶的要紧。”凤绫肴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岩壁,和苦苦攀登的其他公子小姐,又抬头望了望遥远的的顶峰,只觉得攀岩都就是吃力的,更别提攻击他人了。
“那就在等等。等她爬的再高一些。”凤禾灿灿的笑了笑,回身用力的踩踏一脚在凤绫肴的肩膀,借力飞身而上,这一跃而起竟是和傅朝雾郡主差不多的高度了,但凤禾不敢对堂堂的盛庆郡主下手,只得在盛庆郡主的身后艰难攀爬。
凤绫肴被凤禾结结实实的踩了一脚,猝不及防的没有发力,直接从岩壁之上滑了下去,赤岸远远的看着凤禾将平日里的好姐妹踩在脚下,也不觉得可怜,毕竟凤绫肴作为凤禾一党,平日里也没有对赤岸多友好,现如今有此一遭,也是报应。
“哎呦喂,这位姐姐你要吓死我了。”镜若勖眼见着凤绫肴从下面滑了下来,眼疾手快按住了凤绫肴的手背,给了她一个缓冲力,这才避免了她坠崖的惨剧。
“多谢。”凤绫肴固定好了自己的身躯,又急忙抽回了自己的手臂,看着一袭白衣的凤赤岸,又瞥了一眼一席红衣的凤禾,咬牙切齿,却也无济于事。
秋日里的晚风有些寒凉,越是向上,长明灯越是照顾不及,周遭的光景是如何的也是肉眼所不能及,上面的盛庆郡主和凤禾的速度也都减慢了下来,赤岸也很是疲倦了,趴在岩壁上静静的感受这清凉的晚风,怀中的玉佩渐渐的发出了翡色的光芒,却很是明亮,赤岸找到了一块可以靠双腿支撑的岩壁,这才放松了一下双手,将那发出翡色光芒的玉佩绑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也能照耀一下前方的光景。
凤禾则是完全跟在盛庆郡主的身后,眼瞧着盛庆郡主的行动轨迹,完全是照扒盛庆郡主的脚步而上的,盛庆郡主若是在此刻攻击凤禾也是完全可以的,只不过傅朝雾不屑与此,也不介意她抄袭自己的攀登轨迹。
盛庆郡主有一对儿泛着冰蓝色光芒的耳环,在黑夜里能简单的照明,可令人惊叹的是如此吸光材质的岩壁,竟无法吸收这冰蓝色耳坠的光芒,可见盛庆郡主这对耳坠绝非俗物,所以盛庆郡主在高处的视线也几乎不受影响。
七个时辰过去了,凤禾就算是踩着盛庆郡主的脚印儿也是在艰难前行,也将将爬过一半多些的距离,越是向上越是凶险,凤禾看着脚下紧追不舍的凤赤岸手壁上也有着一块儿能发光的玉佩,想着越是往上越难下手,随即摘下自己的发簪,趁着赤岸不注意,用力的射向了赤岸的左肩。
“啊!”赤岸左肩本就骨裂的地方如今又被凤禾插上了一只发簪,痛的整张脸都惨白惨白的,手心儿里全都是汗,这岩壁入了夜本就湿滑,赤岸一个力没有发好,又几乎痛到晕厥,凤禾找准了时间点,飞身向下,踩在了赤岸的天灵盖上用力一脚,飞身而上,竟是比盛庆郡主还要高出那么一截儿,盛庆郡主眼见着赤岸要坠崖,紧忙从袖间飞出一段儿天水碧的绸缎牢牢裹住了赤岸的腰身,又将她荡回了悬崖之下,赤岸这才有机会忍痛牢牢攀附在了墙壁之上。
“你还好吗?”盛庆郡主回眸看着肩膀渗血的赤岸,柔声询问。
“多谢,我还可以坚持。”赤岸看着身上的绸缎,也低声感谢。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盛庆郡主堂堂天子义女,何必掺和这些小事儿。”凤禾此刻已高高在上,却还是有意拉拢盛庆郡主。
“我拉你上来,看看你的伤口,准备好了吗?”谁知盛庆郡主根本就不理凤禾的话,径自发力,将赤岸拉到了自己的是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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