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勋此时恐怕是后悔的。本来他就不愿意沾染有关日本人的事情,这下子可好,丁鑫礼的办公室找到日本人的书信,这让程建勋进退两难。
突然一只纤纤玉手伸了过去,绕过金条拿起这封书信。
丁夫人坦然地打开书信,仔细了里面的内容,微笑告诉众人:“这是我家先生和舍弟的往来书信,都是一些问候之语。”
顾枫白也适时搭腔:“没错,我曾经给姐夫写了几封信,托他好好照顾姐姐。”
程建勋借坡下驴,“当然,当然,都是丁先生的家书,夫人尽可拿走。”
“先夫的物件我当然要拿回去,有劳程先生了。”丁夫人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
程建勋似乎没有听出丁夫人的软钉子,而是笑呵呵地说:“夫人客气了,请您看看还有什么……”
啸海看这里也不需要自己,为免得碍眼,他悄悄地溜着门缝离开了。?
坐回自己的座位,啸海把刚才看见的日文默写在了纸上。
丁夫人所说的话,他才不相信呢!哪有姐夫和小舅子之间的书信会锁在柜子里?哪有姐夫和小舅子不用自己的语言写信,反而用外文写信?除非书信的内容是不能为外人所见的!
啸海小心翼翼地收好纸张,准备回家找铭华看看。
突然,他的肩头被人一拍,竟然是顾枫白。
“顾先生,您好!”啸海从容地站起身来,心里回忆了一遍刚才的情景,确认他没有看到自己默写的那张纸。
“张兄客气了!你我年纪相仿,以后可以兄弟相称。”顾枫白的长相清俊,性格倒是热情,已经几次向啸海示好。“天颢兄,听说您是状元后人,想来也是才高八斗!我这刚刚回国,对国内一切都不熟悉,有机会一起畅聊一番!”
啸海从善如流,“枫白兄,实在抬举在下了。我哪有什么才华可言,不过是蒙祖荫混口饭吃。你说,你刚刚回国,敢问什么时候抵达上海的啊?”
“我昨天刚回国,下了船,就得知姐夫遇害。”顾枫白脸色垮了下来,“今天先陪着姐姐先去巡捕房了解一下姐夫被害的情况,接着又就到这江海关收拾一下他的遗物。”
“请多劝慰夫人,节哀顺变。”啸海语气特别真诚,“不知枫白兄,之前在哪儿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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