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枫白无论问什么,啸海回答得都滴水不漏。两个人的对话一时间无法继续下去。
静默许久,顾枫白无奈地笑了笑,“天颢兄,大可不必如此。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啸海还是没有搭腔。
顾枫白只能另起话头:“你们江海关的耶诞节舞会,可是邀请了不少人。我也在受邀之列。到时候张夫人和她前夫见面,不知天颢兄该如何自处?”
啸海脸色一变,看向他的目光都凌厉起来。不管这个顾枫白是敌是友,他对自己的态度一直是遮遮掩掩的,而今说起这件事,难道是在威胁自己?
“顾兄说笑了!我都听不懂顾兄在说些什么。”啸海拱了拱手,“时候不早了,小儿年纪尚幼,怕也是要睡觉了,先行告辞。”
啸海走到内室门口,轻轻唤出铭华,离开了服装店。
回家的路上,啸海把顾枫白的话告诉了铭华。她的脸色变了变。
12月24日,江海关包下了公共租界的丽都皇宫大酒店,今晚的舞会就会在这里举行。
临行前,啸海带着铭华去了一家高级的发廊,请理发师给她做了一款时下最时髦的发型;还请来给胡蝶做造型的化妆师,精心打扮了她一番。
化妆师也惊讶于铭华的美貌,别出心裁地在她的眼角画了一颗小小的泪痣,整个人显得妩媚多情。
铭华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简直不认识了,恨不得马上去把脸洗干净。
啸海拦住她,“你这是做什么?”
铭华皱着眉头说:“这还哪有一点我本来的样子嘛?看起来就像那些时髦小姐一样!还有……还有一点儿不正经!”
这话把啸海逗笑了,“好了,华姐,不要多想。今天你到了舞会,如果有人问起你来,你就说自己姓余,姓人字头的余。”
铭华知道这是为了掩饰身份,谨慎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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