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个人走远,他垮下一直紧绷的肩膀,把脸埋在手中,着实有些头疼。
啸海当然知道,现在外面对他的风评极差。“汉奸”这个帽子死死地扣在他的头上,周围以往的好友至交,很多都远离了他,倒是一些投机分子开始走他的门路去认识日本人。
许伟也无法理解,甚至试探过他几次,发现他似乎已经坚定不移地站在了日本人的立场,气得拂袖而去。
杨明天虽然一样也不理解,但他的命是啸海救的,所以依然死心塌地跟在啸海身边,听从差遣。
知道啸海计划的只有铭华、铭生姐弟俩,可是他们也不好过。
现在冬至在学校里也颇受排挤。外国租界官员的小孩对他极尽嘲笑之能事;中国名流子弟也躲他远远的;只有些日本的孩子对他尚且算是客气,尤其阿部大正的儿子更是与他亲近,可是言语中也难免有了几分居高临下之意。
啸海当然知道这一切,曾经考虑给冬至换个学习环境。
可是,现在租界内的学校已经不允许华人小孩入学;华人学校对啸海各种理由婉拒……所以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冬至还要在这里继续就读。
铭华难过自己儿子的处境,可是她又不能破坏啸海的计划,只能委屈冬至,所以经常偷偷地抹眼泪;铭生也越来越焦虑,然而却不能言语。
啸海以一个平等的身份问过冬至:“你在学校开不开心?需不需要换一个环境?”
冬至经过这一段时间,似乎长大了不少。他拒绝了啸海的提议,认为学校的课程非常重要,远比同学之间的关系需要更多的注意力。
就在啸海以为周围的人都与他割席断义之际,许伟竟然又找到了他。
在劝业场楼下的咖啡厅里,许伟看着啸海,低声问道:“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主意?我不相信你们这种人会投向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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