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冒险了,万一有人认出我了怎么办?”赵世文有些犹豫。
“没关系,咱们把话编圆满一些。就说你离开天津以后,患上了疟疾,被船东抛在青岛,历尽辛苦,只能再回天津。”啸海自信满满,应该不会有人盯着他这样的小人物不放,“你还沿用‘赵世文’的名字。说到这,我想起一件事,我们在地牢里救出的杨明天曾经告诉我,那地牢里也有一个赵世文。”
赵世文垂下眼睛,“那是我哥哥王小虎。我们都是赵老师的学生,是他带我们到天津学习的。我哥哥牺牲了,我活下来了!”
啸海明白了,兄弟俩因为赵世文而了解了这个世界,所以在老师牺牲之后,他们所做的每一个工作都用他的名字,就像他的生命在延续。
啸海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个人相对沉默了半天。
啸海拍了拍他的肩,“你回去和捞尸队讲一下,这份工不做了。你先到我家住一段时间,我想办法让你回学校继续教书。”
赵世文还想拒绝,可是啸海却不容他多说,“这件事,听我的。你回到学校和日本人接触的多,我们的工作还能继续开展。你是党员吗?”
赵世文点了点头,“赵老师带着我们兄弟就在北洋工学院入了党,庹震华老师是见证人。”
“好,这件事我会核实。你现在回去收拾东西,马上去我家找到杨明天,跟他说是我让你过来的。”啸海安排妥当,“等我把学校的事情办好了,你还要回到学校继续教书。”
“行,我听你的!”赵世文像是走了主心骨,认真地点了点头。
啸海和赵世文分开之后,没有去找中岛成子,而是来到了东耀华的老巢。
东耀华这个人虽然一直在天津东郊的军粮城自立门派、拥山为王,但又舍不得天津城里的灯红酒绿,所以在城里买了个独门独院的小洋楼,作为自己的老巢。
这个地方也在海河边上,地段虽然赶不上川岛芳子的洋楼,但也算是繁华街区。
啸海曾经跟着茂川和中岛来过几次,所以也算熟门熟路。
东耀华看见啸海登门拜访非常高兴。虽然自己跟着中岛成子的时间不短,但张天颢这个人占着前朝状元后人的身份,又有文化,比自己在日本人面前吃香多了;更可贵的是,这人却不张狂,对他们帮派里的人也是彬彬有礼,一派风度,所以他也非常喜欢亲近。
啸海进门后,客气地递上一方易水古砚。紫灰色的水成岩,缀有碧色斑纹,石质细腻,柔坚适中,色泽鲜明,看起来就非常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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