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但她不想道歉,也不肯低头,就这样倔强的僵持着不肯妥协。
半晌,云霄才沉静地开口,“我自幼父母双亡,无牵无挂,许是无此顾虑。”
唯一顾虑的,也只是怕她见到血肉模糊的伤口会更加担心罢了。
慕榕一怔,难言的酸楚涌上心头,眼泪毫无预警地落下。
她微张着嘴,很想告诉他,没事,不就是父母双亡吗?她懂。
但她却什么也不能说。
原主的双亲仍然健在,唯一的差别是她不属于这里。
真正关心她、爱她的家人,远在千年之外,就算再努力也跨越不了。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死生契阔,永不再相见。
但她至少曾有过爱她的家人,尝过被捧在手心疼爱的滋味。那云霄呢?他受伤的时候,都是这样独自撑着、忍着,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慕榕很少哭,就算自己受了委屈也流血不流泪,此刻却因为心疼一个男人少见的落寞,拚命克制也忍不住泪水。
云霄看着她的模样,心里一阵钝痛,低头默默的解开外裳,她要看,让她看便是了,只要她别哭就好。
直到露出缠着纱布的胸膛,云霄才停手,犹豫着该不该当真让她见到如此血腥的一幕。
慕榕却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轻柔的接续了他的动作,解开一层层染满血迹的纱布,露出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她研究冷兵器,自然也琢磨过每一种兵器可能造成的伤害,但亲眼见识到弓弩的杀伤力,还是让她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尤其受伤的人是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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