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冷眼看向陈曼娘,怒极反笑,“贵妃是要拦着本宫了?”
陈曼娘不惧不怒,一双多情桃花眼笑意盈盈,声音也慢条斯理,“妹妹不敢,只是想劝姐姐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千万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看看皇后,又看看柳子瑕,低头用杯盖一下一下撇去茶沫,轻叹道:“当然,姐姐若是不听,妹妹也没办法。”
皇后皱眉冷哼道:“本宫自己的事,就不劳妹妹费心了。”
她凤眼一瞪,“还不动手?”
动手?杖打东厂督主,这事谁他妈敢干啊?
几个宫女太监面面相觑,互相推诿,谁都不敢上前。最后还是慎德堂大太监亲自拿了刑棍过来,却也是满脸纠结,踌躇不前。
谁不知道柳督主最是记仇?他们这些还算有脸面的大太监的,哪有一个手里是干净的?慎德堂大太监敢拿自己的脑袋打赌,柳督主那里至少握着自己二十多个把柄,足够要了他的命!
要挨打的柳子瑕倒是最坦然的那个,稳稳跪着,双手撑地,侧过头,瞥了一眼大太监,眼尾猩红似妖,似笑非笑道:“还不动手?”
一头是皇后,一头是督主,大太监握着刑棍的手松松紧紧,目光闪烁犹疑,最后手一松,刑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啪嗒一声跪下,拼命磕头,带着哭腔求饶道:“主子,主子,奴婢实在是,实在是……”
陈曼娘见皇后脸色黑了下来,实在是想笑,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她,于是伸手夺了宫女手里的团扇挡着。哎,她说什么来着?得饶人处且饶人,弄成现在这样下不了台,又能怪谁呢?
皇后是皇后,她不怕东厂,但是她手底下的奴婢,有哪个不是仰东厂鼻息而活?谁惹柳督主,那是活的不耐烦了!
大堂内死一样的安静,只有那大太监磕头噗噗噗的闷响,陈曼娘只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是真的用了死力气了,才这么一会儿就磕的鲜血直流,看来是很希望通过磕晕过去来避免这个尴尬的局面。
这下皇后还能坐的住吗?她真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太监磕头磕死在她面前?
果然,皇后脸色不好,但还是喝道:“别磕了!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