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待云微微笑着缓缓摇头,“没什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而已。”
“孟待云!”
“嗯?先生就算是我的同盟,直呼本殿的名讳可也是杀头的死罪哦!念在你初犯,我不计较。
你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就出发。”
“现在?”
“不然呢?”孟待云故作无所谓的语气,轻快道:“等到明日,她受的折磨会更多呢!”
他推开门出去,举伞的手臂感觉在发软。外头大雨瓢泼,举目一片朦胧雨雾。锦靴下一片浅浅的雨水,顺着他的鞋流啊流。
与陈沐青摊牌,实属必要的一步。他其实很想现在就飞到天牢那个地方,把她救出来。只要他出现,众人都看到他没死,他说出是她救了他的性命,她就一定会被释放的。到时候,绝不能再让她回到孟时谦那里!往后他要护着她,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是敌国的公主细作又如何?原本,他自己也从未有过哪一国的归属感。至于她是否原谅自己的欺骗,他可以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眼前雨丝风片飘过,他想起从前一次次的雨天,映在窗上的那个倩影款款而来。她把他当做小孩,耐心地照顾他,与他说她的内心诸事……她冒着死的风险,将宠冠六宫的祥妃拉下马,也要兵行险着救他出宫。她不知道他的内心过往,只当让他在宫外度过余生能平安顺遂。
许久没有人这样为他想过、待他这样真诚。是她叫他知道,人间尚有温暖在。他想着这些,心中就涌过一阵阵暖意。
淳熙,幽儿,我骗你也是不得已的。我心冷已久,故不能轻易交付我的信任。希望你能理解我。
若你不原谅,我就等到你原谅为止。
第三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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