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公大吃一惊,不由小心道:“敢问陛下,这二皇子到底是怎的了,惹陛下如此大怒?从前从未见过您如此啊!”
孟礼冷冷一笑,指着一边儿的几案,“你自己去看看。”
苏公公莫名其妙地走过去,抓起那三张字条,一张一张地看完,脸都绿了。第一张,令烟儿散布出去孟礼患有隐疾已久的消息;第二张,令烟儿勾引太子,并择日邀八皇子前来凝香楼;第三张,若出意外,则解救无辜百姓。
屁颠屁颠地跑回来道:“这二皇子在凝香楼有眼线,是为搜集江湖上的情报,这点陛下早就心中有数。原也无伤大雅,陛下睁只眼闭只眼,谁知他这次竟利用自己的眼线,向外传递这等消息!?眼下民间早已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于陛下、于我朝廷,都大为不利呀!”
孟礼咳嗽一声,“朕常年患有隐疾,此事也就你们几个知道!他存了心思,将此事宣扬开来,岂非是咒朕早死,他好与太子夺位么!?”
苏公公道:“这既是他给那烟儿的命令证据,那女子也该死!眼下却让她逃了。若非二殿下有意护着,一个女子在北齐岂会这么快就找不到影了?”
“我前日就已密令追踪此女,带回来下狱,谁知这些天了,竟一点消息都没有。这逆子,枉朕平日里对他疼爱有加!”
苏公公叹息着摇头,“那不知陛下准备如何处置二殿下?”
“他平日里好色贪财也就罢了,与太子争斗也罢了。可他不能算计到朕的头上!”
苏公公点醒道:“可陛下别忘了,过些日子两国就要开战,您还任命了二殿下为主帅呢!兼有暗影军师辅佐。”
“哦。你这么一提醒,朕倒是想起来了。”孟礼冷哼一声道:“如此逆子,丝毫不顾我北齐的大局利益。但朕令已下,便令他这一次将功折罪。朕倒是好奇,此一战他会有什么表现。”
“对了。上次在凝香楼投放烟雾的人可有查到?”
苏公公道:“那人的确烟儿,在楼上发现了她的遗物。物证就放在小癞子头那里,此事还未来得及向陛下禀报。”
孟礼转瞬怒道:“这烟儿也是他的人,她救了那群贱民,朕下令封口还有何用!?人都跑了,这消息也就跟着跑了,我皇家颜面已经丢尽,他倒是可以得个好名声了?叫一个青楼女人勾引朕的太子,还妄想祸水东引给老八!苏云,你说说,这几件事,哪一件可以叫朕容忍!?”
“或许我们下手晚了一步。”苏公公道:“今天以前,凝香楼已空。里头的人,几乎都不见了。”
“什么!?”孟礼气急败坏地走下去,“朕要亲审这个逆子!”走到一半,转头对苏公公道:“你吩咐下去,给朕搜查二皇子府!”
“是,陛下。”苏公公走了几步,又停下,问道:“陛下,现在虽然有证据在,但二皇子府毕竟……是否等二殿下醒了,与他审问一番再做打算?万一有什么误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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