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时常受伤的,若是红衣,便是受了伤,也不会有人发现,旁人喜着红衣,那是因为,她们啊,尚且有人在意。她闻宛白素来是个无人在意的命格,即使是血染尽了一袭白衣,怕也只会得旁人一句恭喜。
世人肤浅,可她独居高处,何其向往这肤浅。
好痛啊……
从未有一次受伤,是这样痛的。她的每一寸呼吸,都是痛的。
朦胧间,她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苏晔之轻轻抚了抚她的背,斟酌了一番言辞:“这把剑,于你而言,便这样重要?”
甚至不惜得以性命相抵。
他的眸光深邃平静,难得少了从前的恨意,甚至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地多了几分温柔。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背上,渐渐转移到受伤之处,她又受伤了。
苏晔之分不清心里是何感受。
短短的时日,他便见证了她的辉煌与屈辱,日后恐怕是要被灭口的。知道的越多,反而不好。
闻宛白受伤的那只手,始终紧紧地握着剑。
“你若是再不放下它,这胳膊恐怕……”
这样沉的剑,也不知她是起了何等的信念,方才能稳稳地拿着一路,况且,偏要用受了伤的手臂,似乎是嫌伤得不够深。
闻宛白看了他一眼,终是将寄白剑交付到未受伤的那一只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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