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陆思鄞,却发现他的衣袖拉的严严实实,虽然是冬天,屋内依旧尚算暖和,暖炉正冒着团团热气,没有捂得这样严实的必要。
闻宛白接过陆思鄞递过的白瓷碗,将药汁一饮而尽,漫不经心地搁置在案上的红漆木托盘里。趁他不注意,抬手动作利落地扼住他的手腕。本该洁白无瑕的手腕却被层层白纱缠得密不透风。她再讲衣袖向上一抹,却发现缠绕起来的地方还不只手腕一处。
她虽失去了武功,臂力却大的惊人,陆思鄞挣了挣,却未挣脱开闻宛白的桎梏。
他似脱了力,由她轻轻一拽,便坐在了床榻一侧。
“你有自残倾向?”
良久,闻宛白抿抿唇,松开他的手腕。
陆思鄞略直了身子,有些许局促地眨了眨眼:“前几日不小心被划伤了,不碍事的。”
他的脸色白的过分,眉目间是医者的悲天悯人。一袭紫衣,一如初见。
他踉跄着起身,准备离开,却在听见那一道清冷的声音时,身形一僵。
“放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值不值得?”
闻宛白唇畔勾起讥诮,她似乎误会了陆思鄞,他不是不在意她,只是,将时间花在了这些事上。
陆思鄞僵硬地转过身,勾了勾唇:“小聋子,你这是什么话呀,我陆思鄞可不做亏本买卖,等医好你,你可是要随我回药谷的。”
闻宛白的手指死死捏着被角,面上却不肯流露出半分真实情绪:“疼么?”
终是加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陆思鄞微微一笑:“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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