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看着已经陷入昏迷之中的百里无月,兀自从包裹中找出一件衣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昨夜过后,她突然有一种回到了三年前的错觉。不必凌然立在水月宫宫主的位置上,做一个普通人的感觉,竟让她这般的留恋。可是,她想要的,从来都是一个足够强大的自己。这样的生活,还能有几时。
马儿似乎受了惊,抬起前面两条腿,长长地嘶叫了一声,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闻宛白有几分受力不稳,勉强稳住身形后,掀帘望向周遭的景象。不知何时,这周围又多了一辆极其豪华的马车。
“什么人在那儿?”有人声传来,是马车的主人掀了帘子,看向闻宛白这边的眼神,充满了不悦。
闻宛白轻轻一愣,不成想她已经走到了荒郊野外,也能遇见其他人。
那是一个身着蓝色锦服的男子,束了玉冠,应是过了弱冠之礼。一身装扮,颇是精心贵气。
“这荒郊野外的,恐怕路也不是您家开的,我是何人,就不劳您费心了。”闻宛白冷冷一笑,放下帘子,一张脸庞冷冷清清的,唯独眉间的朱砂,硬生生将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谪仙引至凡间,徒增无量妖冶。
她突然神色一凛,自听觉恢复后,便有几分异于常人的灵敏。那人的马车中,明显有异样的声音传来。似乎,是有人在求救。
按照常理,闻宛白这样冷漠的态度,他早该沉了脸色。可是,方才对上闻宛白的眼睛时,他突然发现,这个女子,正是在宋府假山附近遇见的人。她的下属,似乎叫她宫主。
江湖中人,他禁不住勾唇一笑,实在有趣。明知道应该快些赶路,若是晚了,可能会有人追上来,他还是抱了侥幸的心理。
他更想看看这宫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似乎是与闻宛白杠上了,第二日清晨,闻宛白幽幽转醒,下了马车,准备去看看附近可有流水,找些水喝,却发现那辆扎眼的马车依旧风雨不动安如山地停在不远处,而那锦衣华服的男子,也正好跳下了马车,在她眼前颇是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闻宛白皱眉,眸中掠过一丝不屑。很快,便视若罔闻地越过他。孰料,对方不依不饶起来,偏是不让她过。
她左,他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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