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重忽然觉得心里难受,他今天回来之后专门去问过余老这苏明因的情况,余老说她活不过今晚,可自家公子却处处都在为她后面的日子做着打算,不觉悲从中来,喉间哽咽。闽重将明清的长剑置于案旁,哑声道:“我出去叫婢女。公子,苏小姐她......唉,您保重身子。”
“嗯……”张兰山心里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可到底是不愿意接受。待闽重出了门后,张兰山移开灯挂椅,坐上了床头,将叶青萝抱在怀里,又端了那碗,一点一点地往她嘴里喂药,“喝一点啊,明因。”张兰山缓缓道,“马上要过年了,你好了,我带你去看花灯啊……”
今日余老给叶青萝施过针,此时她只觉混身疼痛,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叫她“明因”,她以为是明清,张口想要去问他叫她做什么,可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旁那人紧接着又低声说了些什么,她听不大清楚,倒觉口中有些苦,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张兰山搁了药碗,轻拍了几下她的背,“明因,一定要撑住了……”
“嗯……五哥......”叶青萝迷迷糊糊道,“我......”
张兰山突然听到她讲话,忙将人抱紧了问:“你怎样?”
“我好痛……”
“哪里痛?”
“全身......钻心一样痛....”叶青萝有气无力,眼睛也打不开,“我是不是要死了?五哥,我好怕......”
“不怕,喝了药就好了。”张兰山赶紧将那药一勺一勺往她嘴里灌。
“好苦.....”叶青萝想伸手去推。
张兰山将药端远,“明因乖啊……喝了药,等下给糖你吃。”
“嗯……”
今夜注定难眠,叶青萝喝过药后,两个婢女进来给她换上了干净衣服,将她那件犀甲置于床头,张兰山伸手去摸了两下,觉得这触感甚是熟悉,想起那时候在丽香院门口自己干过的事,不由得脸上有些发烫。后半夜将至,叶青萝浑身颤抖,嘴里喊着冷,张兰山却见她额上满是豆大的汗珠,整张脸红彤彤似乎都要着火,遂伸手在她额上一探,竟是奇热无比,赶紧让人叫了余老来。余老又给她施了针,喂了几粒护住脏器的丹药,情况这才稍微有所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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