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痛再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下方^
法克,真高,还是别再看下面了。
再吸一口气,将牙关咬紧。
然后我用拇指和食指,一次一根地将我麻痹的左手每根手指从缆索上撬开。
半个钟头之后,我离开了高塔塔内部淡蓝色的昏暗空间,直至离开许久心中一直有种难以抑制的狂笑的冲动。
这是我在训练营中许久没有体验过的死而复生的感觉,此刻肾上腺素带来的愉悦感伴随着我穿过那条悬臂,爬下那段晃晃悠悠的考古用的梯子,在我左手整条胳膊几乎没法动弹的情况下,我完成了这一切,这可真的不太容易。
回想,我最后走下阶梯那的一刻。我此刻仍旧庆幸的在傻笑。
一路上,我就这样带着训练营培育的警惕心和欢快的“扑哧”傻笑走向那几栋小屋。甚至当我返回我们住过的那栋小屋,走进去看着卓雅先前所在的那张床时,我还能感到嘴角残留的笑容,胸中的高兴也徘徊久久不愿意离去。
刚才真是九死一生啊。
将手指撬下缆索的过程不怎么有趣,但与这场劫后余生的其余部分相比,前者已经算得上小菜了。
不过,我是不想再体验一次刚才的感觉了,撬开最后一根手指以后,我的左臂垂落下来,悬荡在身侧,那种疼痛简直像拔牙。而且这条胳膊在当时完全成了累赘,我除了咒骂,一点办法没有,骂爽了之后我这才将右脚挪下缆索,接着借助右手摇摆身体,借助惯性笨拙地跳向侧面的下旋坡道。
当时不知道运气好,还是什么原因,我伸手抓去,发现这里的材料总算有了像样的摩擦力,随后我踩在坡道底部的立足点上,气喘连连。我在那儿停留了足足十分钟,期间脸一直贴着冰冷的合金表面。
谨慎地探头窺视一番后,我发现了31号所说的休息入口。
如果能站在这条下旋坡道的顶端,那个入口可以说是触手可及。我舒展左臂,这时手肘以上的部分才有了些反应,我认为它应该能派上用场,至少可以固定在入口那儿了。这样一来,我应该就能抬起双腿,荡进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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