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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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十八日,央军委在北京召开扩大会议,继续揭批彭德怀、黄克诚的所谓“反党罪行”和“资产阶级军事路线”。在这次会议上,邓华和洪学智、万毅、钟伟等人被错误地划为“彭德怀军事俱乐部”的主要成员,被迫jiāo代“反党反máo主席”的“罪行”。广州军区司令员黄永胜火上浇油:“老实jiāo代你跟彭德怀的黑关系。”“彭德怀爱骂人,许多人都骂到,就是没骂过你,这是为什么?”“你长期跟林总,却是格格不入,为何一到朝鲜就跟彭一拍即合?”邓华听后轻蔑地说:“他骂你是因为你打皮绊,玩nv人。我没有男nv作风错误,当然没有挨骂。”台下哄堂大笑。在这次会议上,máo主席在听取**汇报时给邓华和彭德怀的关系定了调:“邓是彭的人。但是,邓与彭是有区别的。”会后,撤销了邓华在党内外的一切职务,退出军界,并于一零年月发配到四川省担任分管农业机械工作的副省长,从而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副省长生涯。

        被“打倒”后的彭德怀除了对自己的问题不断向máo主席和**央进行申诉外,还时刻关注自己在朝鲜战场上的老搭档邓华的情况,特别是邓华因替自己仗义执言受到牵连,这让彭德怀感觉非常过意不去;听说他远去成都之后,彭德怀伤感不已,以为两人此生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一五年十月,máo主席找到在吴家huā园“隐居”赋闲年之久的彭德怀谈话,让他担任“三线”建设委员会的副主任。十一月二十八日,在前往成都的列车上,彭德怀的心情特别jī动,一是自己新的生活即将开始,另一则是也许能见到分别年而杳无音信的老战友邓华了。

        一天,彭德怀到省委总府街招待所理发,认识了曾参加过志愿军的理发员贾月泉,从他那里得知邓华住在童街二十号,距自己住的地方步行二十分钟、坐汽车五分钟的路程后,心情特别jī动。彭德怀立刻叫人买来一张成都地图,戴上老huā眼镜,在上面寻找邓华家所在的童街的位置。很快,彭德怀便找到了童街29号。他取下老huā镜,兴奋地对身边的警卫参谋景希珍说:“天一黑,我们就立刻行动!”

        谁知天刚黑下来,天空却下起了méngméng细雨。景希珍见天气有些寒冷,路面又滑,担心彭德怀的身体,就问:“彭总,还去不去?”彭德怀如同战场上指挥战斗一样,将手一挥:“走,定了的事,就是下刀也不能改!”为了防止路人认出彭德怀,牵连这两个被错误罢了官的功臣,景希珍只好让彭德怀戴上大口罩,经过大约半个xiǎo时后,冒雨来到白天早已侦察好的邓华家的那个xiǎo院里。

        彭德怀站在细雨,抬头朝那座xiǎo楼看去,只见méngméng雨幕,xiǎo楼里的电灯亮了,一个身影在屋里走动着。彭德怀兴奋地说:“就是他,就是他,邓华,那背影一看就是邓华!”彭德怀这位硬汉,这位在血与火面前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铁骨男儿,一下热泪盈眶。可是,当他向前走了几步之后,不觉又停了下来。景希珍不解地问:“彭总,怎么不进去呀?”彭德怀此时此刻是多么想敲响老战友的房mén,走上前去紧紧地握住老战友的手啊!然而,他却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感情,用牙齿咬住宽厚的嘴chún。在细雨méngméng的这个夜晚,庐山会议的情景也许又浮现在眼前,前几天报纸上连篇累牍批判《海瑞罢官》的章,又使他想起了很多很多。他是一个xiōng怀坦dàng的人,是一个铮铮的硬汉,他宁愿自己粉身碎骨,宁愿被无情的烈火烧成灰烬,也决不会再去连累邓华。彭德怀轻声地说:“不了,我们不进去了。”说到这里,一串泪珠从彭德怀眼眶里涌了出来,与脸上的水珠融在了一起。彭德怀久久地伫立在雨幕,看着xiǎo楼的灯光下那个十分熟悉的身影,自言自语地说:“好了,好了,看看这个地方就行了,行了,看看就行了啊!”

        这一老一少,在邓华家的窗户下,在漫天的雨幕,站立了许久,直到邓华关灯休息了,还久久不舍离开。直到彭德怀离开成都,邓华都不知道,自己思念已久、咫尺天涯的老首长曾经到过他家的窗户底下,对着他的背影泪流满面。

        尽管邓华不知道彭德怀来看过他,但是他却为彭德怀被抓走感到愤怒。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傍晚,邓华的秘书和司机神sè慌张地走了进来,告诉说彭德怀被北京来的红卫兵劫走了,现扣押在北京地质学院红卫兵手。邓华听了心情特别难过,愤怒地说:“真是无法无天了!堂堂的元帅、政治局委员就是这样被抓走,岂有此理!”

        自此之后,两人一个在北京经受着非人的折磨,并于一七四年含冤而逝;一个在成都如履薄冰,时时受到造反派的冲击、批斗,再也没听到对方的任何一点消息。但是,他们心里都惦记着对方,彭德怀临终前还留下遗言让家人把邓华送给他的金质烟盒物归原主。邓华重新回到部队工作后,把自己晚年的大部分jīng力huā在为彭德怀平反昭雪上。他在十一届三全会的xiǎo组发言,明确表示一五年整彭搞错了。

        一七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的彭德怀追悼大会上,邓华也像当年彭德怀站在他家的窗户底下一样,泪流满面,久久不愿离去,只是彭德怀也像当年邓华一样一无所知了。

        邓华弥留之际,唯一留在他chuáng头的东西,便是彭德怀重新送还给他的金质烟盒。

        在前世的网上,总见到**迫害邓华的“血泪”字。**针对邓华的“战争”语言峥峥有力:邓华是军大患,此人不除,我寝食不安。尔后,邓华确实遭到了批判“双规”,贬谪充军的不公正处理。想想当其时日,真是为国家悲哀,为军队呜咽。一个是百战名帅,一个是军将星,仇隙何等,恨意绵绵,是非曲直,公断sī结,都是国之不幸,军之不幸。为后世警策,为来者辙鉴,笔者试揽此段公案,试说其个委,意yù稍解“敌对双雄”难解难分之气。

        曾几何时,**和邓华是一对英雄互许,惺惺相惜的将帅。“俱往矣”的事不说了,从组建八路军之日到志愿军入朝作战这一史程,**对邓华起码有四次知遇提携之恩。

        一三七年八月,红一军团改编的八路军一一五师三四三旅成立,其下辖八五、八两个团。由红二师(井冈山老底,也是**起家的部队)改编的八五团为一一五师东渡黄河的先遣队,首任团长时为黄永胜,副团长(实际是政委)为邓华。在开进途,黄永胜和邓华发生jī烈争执(两人红军时即有龃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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