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渝,让妈妈看看,在幼儿园里听老师的话了吗?有没有乖乖的?”林玲抱着孩左看右看,为了这个孩她付出的已经太多太多,这让她体会到做母亲的伟大,同时也感受到生活的辛酸,林不渝现在就是她的全部,既是她的精神支柱,也是她赖以生存的理由
林不渝见着林玲显然也很高兴,虽然只有三岁多,却比周瑾瑜想象的要早熟的多,既没有哭闹,也没有撒娇,只是轻轻点点头道:“不渝很乖的,老师们都很喜欢不渝,妈妈今天很漂亮”
林玲掐了掐林不渝的脸蛋道:“就知道哄我开心跟你爸爸一个德行……”也不知怎么忽然想起周瑾瑜来,或许是欧阳剑今天做了太多的事情,触动了她久未敢动的回忆,脱口而出的话令她神情一愣,微微叹了口气,愉悦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林不渝举起糖果放到林玲的嘴边道:“妈妈,别难过,给你糖吃”
林玲的嘴角闪烁起苦涩的笑容道:“哪里来的糖果?”
林不渝摇着小脑袋左右看了看,周瑾瑜连忙将躲在墙角的身体缩了回去,避免被看到,林不渝这才回答道:“刚刚路过的叔叔给我的,这会儿又不见了”
林玲撅了撅嘴寻思道:“莫非又是欧阳剑那个家伙作怪么?”口上却道:“还是不渝吃,妈妈怕长虫牙早就不吃糖了,不渝饿了吗?跟妈妈去吃饭”她牵起林不渝的小手往车站方向走
周瑾瑜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不由困惑道:“林玲在忙什么工作呢?周末也显得这么忙碌?这个点以她的性格不在周围随便吃一点,还要去哪里呢?”他皱了皱眉头,眼看着林玲走远了,这才将街边的车开起来远远的跟着一路走了好几十公里,到了接近十二点的时间,林玲他们才从公车上下来,走进路边的一家餐厅
周瑾瑜将车停在远一些的地方,看了看那餐厅的门头,并不算什么高档的餐厅,只是一般的餐馆,在北京郊外的路边上有无数这样的餐厅,周瑾瑜的衣着也并不显眼,戴上一副太阳镜,遮住了大半的脸面,周瑾瑜走进了这家餐厅,已经到了正午用餐的高峰期,这家餐厅的人很多,周瑾瑜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了张空桌,随即有服务员拿来菜单,周瑾瑜随便点了几样菜,就开始寻找林玲
很快他就从窗口的位置看到了厨房后门,林玲在那里换上了满是油渍的围裙,为林不渝支起了一张小桌,上面简单的放了几味小菜,还有一碗蛋炒饭,林玲拍了拍林不渝的小脑袋道:“不渝乖乖的在这吃饭,妈妈做完事就来陪你”林不渝乖巧的点点头,大概是饿坏了,白天早餐也没有吃,一根大棒棒糖也舔的只剩棍棍,他捧起蛋炒饭大口大口的吃起来,抬起头时一张小脸上还落着几颗饭粒,林玲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为他摘下饭粒,林不渝不由得淘气的笑了笑
“服务员”周瑾瑜收回目光招了招手道,一名路过的服务员走了过来问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周瑾瑜指了指窗台下的那张小桌道:“没什么,不小心看见了,随便问问……怎么还有小孩在那里吃饭呢?厨房后门那么脏乱,过道的地方又窄又热,小孩怎么受得了?你们不是对客人差别对待?”
服务员朝窗口望了一眼才道:“哦那是我们帮厨的孩,大概是厅里没地方了,才让他在那里的,先生你真会说笑,我们打开门做生意,怎么可能那么做呢?其实这孩也挺可怜的,好似是个单亲家庭,这么小就整天一个人待着,听说身体也不好,是个药罐,平时周末的时候看过一两回,身体的确瘦弱的很,大概是林玲也没什么钱给他补充营养……林玲就是我们帮厨的名字”
周瑾瑜眼神略微黯然,回望了一下窗口道:“真的挺可怜的,还这么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给我弄锅土鸡汤,再炒几个鲜活的菜给他送过去,算我的账上”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情绪上的波动,没有让对方听出来什么,服务员也只是以为他是个同情心泛滥的怪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替林玲感谢了一番就走开了
周瑾瑜从大厅里退出来往后面的厨房口走去,服务员川流不息的从厨房口进进出出,厨房里也是干的热火朝天,师傅的吆喝声还有各种菜名不断的从里面蹦出来,周瑾瑜从窗口的缝隙往里面看去,依稀的见到林玲的身影蹲在一个大菜盆旁边用力的洗着各种食材,然后被师傅们使唤着跑来跑去,即使以她的身体也时不时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显然是在忙碌精神加疲惫了
周瑾瑜攥了攥拳头,恨不得立刻走进去拉起林玲的手离开这里,想想她做刑警副队时的飒爽英姿,再看看她现在这副疲于奔命的狼狈模样,那种凄楚犹如在周瑾瑜的心上狠狠的划了一刀,周瑾瑜发现自从见到林不渝后,内心的坚强已经破碎了,变得比以前加多愁善感,容易流泪,喉滚动着哽咽,犹如一块大砖压在心头,眼圈越来越红,似乎一眨眼就能落下泪来
“先生,厨房重地,闲人免进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路过的餐厅人员发现了周瑾瑜道,周瑾瑜连忙收回目光道:“不好意思,我想上洗手间,稀里糊涂的找到这里来了……这里烟气真大,把眼睛都熏红了”
那人给周瑾瑜指了个方向道:“是啊,所以说我们这行不好做呢多伤身体呀,先生小心地滑,往那边去左拐就是卫生间了”
周瑾瑜去了趟卫生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看着镜自己的影不由叹气道:“这要让我如何相认?让我如何启口?我的孩……林不渝”他不由自主的浮起了一丝自豪的微笑,一想到自己的骨血那般惹人疼爱,即使是周瑾瑜,心也充满了欢喜,毕竟他的心理年龄也有四十余岁了,早就是充满父爱的阶段,
忙碌了整整一个午,直到快三点的时候才来得及吃口饭,林玲端着一碗白饭回到厨房后的过道里,林不渝正趴在小桌上睡觉,孩长身体的时候本就嗜睡,尤其是林不渝饱饱的美餐了一顿,林玲惊愕的发现那张小桌上摆满了平时难得一吃的菜肴,她不由抬头看了看周围道:“喂欧阳剑是不是你又在搞什么名堂了?明里的不行,现在转到暗处了么?劝过你多少次不用白费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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