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举是个吏员,祖孙三代在成纪县衙作威作福。如此权势,陈举当然想传给儿。他总共生了八个儿,但活下来的就只有三个——在此时,无论民间还是皇家,幼儿夭折率都是超过一半,很少有韩家那样三个儿有养到成年——
陈举的幺今年刚满八岁,而老二、老四则都已成年。。。他的次陈缉如今也在成纪县衙之做事,前些时候领了差事往京兆府办事去了。至于四陈络,陈举很早就决定不让他留在成纪县与长打擂台,而是花钱为他捐了一个官身,如今是在凤翔府下面的县里做着监酒税的小官。
陈举为儿买来的官身称为进纳官。虽然进纳官在官场上多受人鄙视,很难升得上去,可有了一个官身,能减了税赋,免了差役,行事也方便一些。就如陈举已经病死了的二弟,也曾经捐过一个官,帮着家里减去赋税。
“只要韩冈死了,只要他一家死绝,谅也没人再敢来捋押司你的虎须。”
陈举一仰脖,将水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眯起的眼杀气腾腾,攥紧右手的力道几乎要将酒杯捏碎。
自从军器库一案之后,他在成纪县的威信大落。他过去使人办事,从来不会有二话;但如今,有许多都是被拖着的。
这是谁害的?
是韩冈!
为了填窟窿、弥补后患,他几万贯花了出去,家现钱一下全没了,商号差点周转不过来,接连卖了几片好地和宅院才弥补了亏空。
这是谁害的?
是韩冈!
财不露白,但多少官吏看着眼红,每天晚上他都是辗转反侧到三更天后,才朦朦胧胧的睡过去,往往还在噩梦一身冷汗的醒来。。。
这是谁害得?
还是韩冈!
韩冈不死,如何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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