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忙叩头谢了窦舜卿的恩典,站起身急急地出去了。
院只剩窦舜卿一人。。。午后的阳光**辣的射在地面上,热浪滚滚,暑气逼人。没了身后扇来的凉风,短短片刻,窦副总管已是汗流浃背,而他的心情更是烦躁。
他的这个孙儿也不知受了谁的撺掇,竟然在他面前出这等馊主意。说是一个小吏的建议,这窦舜卿可半点不信。一个小吏哪有此等心术,肯定是受了谁人的指派,来诓自家的孙儿。
窦舜卿心不在焉的一口口喝着冰凉的香薷饮,就算喝干了,也没有发觉。端着茶盏靠在嘴边,他心却在计较着。站在王启年背后的,究竟向宝还是李师?
现在秦州城内,跟王韶结下解不开的怨仇的,除了他们两个也不会有别人了。。。
他们打得也真是好算盘,让自己出头跟王韶再斗上一场,他们却站在后面看热闹,捡便宜。
想让我出头为你们火取栗?窦舜卿眯起了眼,眼角纹路深深。
那个灌园小儿已经立下了这么多的功劳,就算他误用了西贼奸细,也不过斥责两句,罚个半月一月的俸也就过去了。怎么也治不了重罪,最多是在狱关个两天就了不得了。
而且指称没有治好自家重孙的党项郎就是西贼奸细,这件事在秦州处理掉并没问题。但若是闹大了,让王韶和高遵裕把事情原原本本的传到京,却会变成一个笑话,怕是会惹怒天。
不过窦舜卿转过来一想,如果不是让他来动手,这个计划其实也不差。。。因为本来的目的就不是把韩冈治罪,而是把他治死。
韩冈看着高大健壮,但听说他半年多前才得过一场大病,躺在床上也是半年,元气不是这么好回复的。把韩冈弄进大狱,只要把他关个几天也就够了。狱动点手脚,出来就只剩半条命,活不了几天。
换作是李师,当能名正言顺的将其弄进狱。
窦舜卿想了想,觉得把这事转给李师也不错。正好试探一下他。就看着秦凤经略使是不是幕后的主使了,如果不是,他应当对这个计策感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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