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千里心一声不好,两幅狰狞的笑容已经充满了他视野。
过往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在眼前历历而过,过去的广锐军都头,仿佛听到了勾死人的锁链声。
死亡前的一刻,他的心神却放松下来,几十年军的生涯,在三千兄弟一起举起叛旗时宣告终结,现在又因故重新上了战场,死在兵戈之,也不枉这一生的征战了了。
‘早该死了。’
一道雪亮的闪光,如电光般突然飞起。如同浮光掠影,从两名蕃兵的腰间一划而过。轰的一声响,冲到胡千里眼前的两名蕃兵被劈出老远。
而刘源,手提重斧,一脚踩在血泊,出现在他们原先的位置上。
“小心点!”刘源的脸上带着一点一点喷溅出来的血渍,肋下还插着只剩前半的长箭。
胡千里眨了眨眼睛,重新站直身,道了声:“谢了!”
简短的对话,在喊杀声转瞬即逝,可几十年的袍泽兄弟,情谊更加沉淀了下去。
一斧之下,被分为四段的两人,拖着只剩半截的身体,哭喊着翻下城头。青紫色的肠拖在半空,断口却在刘源的脚下。
自从开始动手之后,血腥味充斥在鼻,掩盖了其他的气味。初始时,嗅到血气就直欲呕吐,但现在一看到血红色的液体,刘源就像是莫名刺激到的公牛,兴奋得难以自抑。
刘源抬起脚,坚韧的肠像绳索一样落地,而在之前片刻,一开始还在尖声嚎叫的蕃人就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
回头对胡千里又道了声小心,内侧也有近一丈高的寨墙,刘源毫不在意的就跳了下去,又稳稳的落在地上。
刚刚站定,周围的吐蕃守军便立刻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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