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市易法在具体施行的时候,所用的措施和手段不会这么简单,甚至可以由官府出面收购滞纳商品,以收买行商。但从行首们手上抢钱的实质,却不会有任何改变。
吕嘉问对此心安理得,在地方上,但凡多余下来的便民贷款,都会强制本不需要借钱的上户们借贷——也就是所谓的抑配,以赚取利息。既然能明着从乡绅手抢钱,那他的市易法推行起来自然也是名正言顺。
现在吕嘉问正在等着崇政殿的那坐着、站着的十几位,对这项法案作出最后的决定。
用力握着祥云连枝的银杯,吕嘉问的脸上表情让一名准备坐在他对桌的客人,立刻起身,远远的躲到远处的角落里——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自从前两年他把叔祖吕公弼抨击新法的奏章草稿偷了出来,给王安石过目之后,他在家就没有了立足之地。因为这份投名状,王安石对吕公弼的攻击提前有了对策,让吕嘉问的叔祖在崇政殿栽了一个大跟头。回来后,吕公弼就在家上下彻查,查明了来龙去脉,便大骂吕嘉问是‘家贼’。
‘家贼!?’
吕嘉问冷笑一声,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
“望之,你好自在!”
突如其来的一声唤,将吕嘉问从个人的小天地惊醒过来。
吕嘉问抬头一见来人,便立刻起身,“原来是圣美啊,这可真是巧了……怎么没看到王衙内?”
来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却又展颜笑道,“王衙内现在宫讲筵之上,望之难道不知?”
吕嘉问暗地冷哼一声,浮起了同样应酬似的笑容,邀请这位王韶王圣美坐下来说话。
王韶前日进京诣阙,就紧紧地跟在王家大衙内的身后。才一个月的功夫,就在京城人嘴里落下了个衙内钻的名号,自然并非什么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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