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昆你倒是安心。”
涛灌了口闷酒,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很不高兴的发现韩冈还是那等风清云淡的安定。
“谤人者甚忙,受谤者甚闲。流言蜚语只要不去在意,便会感觉很轻松。”
金榜题名,进士及第。
前一事韩冈梦寐以求,后一事他却从来没有幻想过。能做个同进士已经很难能可贵了,想登堂入室,来个及第,谈何容易。
出乎意料的成绩如同天降馅饼,尽管免不了要带来一身麻烦,可韩冈想了一想之后,就完全看开了。现在他根本就不在意,既然已经有了进士资格,加上他还是朝官,日后官途已经没有制度上的阻碍。
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涛就是既要名声好,又要名次好,太贪的结果当然就是睡不好觉,吃不好饭。韩冈所求甚少,所谓无欲则刚,闲杂人等的看法何必在意。
尽管眼下闹得厉害,但风头一阵就过去了。更别说,韩冈和涛的名次还是天钦定,难道要赵顼自己承认选错了人?说韩冈、涛这两位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年轻才薄,不堪为进士?
韩冈、涛并不是今科进士岁数最小的,不过也是年轻到足以惹起他人嫉妒的年纪。
今年的探花郎,刚刚十岁。而二十二岁的韩冈,论年纪,从小里排还是能进前十。就算是王安石,王韶这一干人杰,进士的时候,都是二十岁以后了,没有说是十几岁就能跨马游街——司马光早一点,是正好二十岁。
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这些科举场上流传的俗话,凝聚了无数四五十岁才得进士的儒生们斑斑血泪,不是胡乱说出来的。所以有人对此嫉妒无比,让韩冈和涛,连杯水酒都喝不清净。
韩冈和涛坐在清风楼上风光最好的一桌,这也是韩冈定下的。若是坐在阴暗的角落,就算能避开他人的耳目,也显得自己太过弱势了。
而座位风光好,也代表了被人看到的几率要高得多。先是楼梯蹬蹬一阵响,然后一群士人上了楼来。一见韩冈,立刻有人提起现在传得沸沸扬扬做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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