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当不起?”程珦听着不高兴:“晏元献【晏殊】当年上殿就童科,与他同时的还有一人名为姜盖,比晏元献还小了两岁,同时得了功名晏元献为人实诚,深受真宗所重而姜盖小器成,行事骄狂,时论其非远器,日后果然以罪废还有那杨亿,也是性格骄狂,每每以年少骄人,戏辱同列,最后是不及五十而卒玉昆论秉性就是与姜盖、杨亿不同,倒是跟晏元献相仿佛”他左右看看两个儿:“你们说呢?”
程颢和程颐都是谨守孝道,哪里会反驳,一起低头:“大人说得是”
程珦拿着晏殊比韩冈,等于明说他未来必然少不了一个宰相若是寻常人说来,可谓是满口谀词,但程珦开口,倒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勉励和期许
韩冈可没脸皮大剌剌的听着,起身连声说着不敢当
“玉昆你也不要自谦厚一向最看重玉昆你,写来的信上也都在说日后光大门庭,非你莫属可惜他看不到了,连天祺也是一样”程珦说起两个寿数不永的表弟,就有几分激动抬头对两个儿叹息着,眼泛着泪水:“厚和天祺比为父要小上许多,都没想到会那么早走”
而韩冈也听着黯然神伤,“韩冈受学于厚先生和天祺先生在两位先生重病之时,却没能随侍身侧……”
“厚表叔英年早逝,儒林之又少一贤人,天祺表叔也同样可惜”程颐一声感慨
程颢不敢让老父太伤心,忙对韩冈道:“听说厚和天祺表叔的祭田还是玉昆你帮忙置办的,还有安置我那两位表嫂和表弟妹的宅院和田地,也是玉昆你出力为多你尽的这份心意也足够了”
“区区身外之物,如何能比得上列位先生对韩冈的教诲之万一”
程珦毕竟年纪大了,方才说起张载又伤了心,与韩冈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终于撑不住,起身回去休息了二程和韩冈送了程珦入内,回来后,又重分宾主坐下
换了一回茶,程颢对韩冈笑道:“玉昆治政之才闻于天下,熙河、东京、河北和广西,皆留有遗爱,德惠百姓甚多如今到了京西,可是本地父老之福”
韩冈叹了口气:“只是一旦被庶务所累,与学问上能下得工夫就少了”
“难道玉昆在广西的两年,就没有在经义上加以钻研?”程颐神情严肃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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