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灌园,但他好像没种过一天地,在张载门下读书也不叫出身,真正开始在官府做事的,是从守库房开始。而且就在当夜,便连杀三人。如同杀鸡屠狗一般。
之后在朝堂上,有关韩冈的传闻也多是他如何果决,如何大胆,如何强硬。
斩夏使,说蕃王,逼降叛军,大好军功因前言而弃之不顾,还顶着天的两道诏书,保住了河湟开边的成果。
这分明是性格强硬到极致的狠角色。也就是这几年,有了种痘法,又开始宣讲气学,旧日的印象才逐渐被冲淡。
望着殿熟悉的身影,张璪重新认识了韩冈。
当有谁惹怒韩冈之后,既不是万家生佛,也不是儒学宗师,而是个疯,敢杀人放火的疯。什么惯例、故事、风度、仪范,火气上来那都是全丢到脑后。就是小小的苍蝇,也会用全力拍死。
好了,现在谁还敢招惹他。
半余地都不留,对人狠,对自己更狠,
日后就是御史也得躲着他走吧。踩人上位的选择那么多,何苦找风险最大的?
如果蔡京不跳出来,御史们最多就是查不到章惇的罪证,最后不了了之,最多也只是贬官出外的结果。而有了这一次弹劾宰辅的经历,几位御史的官路就又顺畅了几分。
可蔡京的愚蠢和贪婪,亲手将自己推入了死地!
同情蔡京吗?张璪心也许有一。但援救他,只有白痴才会去做。
这是好事啊。
眼角的余光,也在曾布的唇边看到了一丝笑意。
的确是该高兴的。
日后只要将蔡京死死摁在京外,韩冈就只能望两府而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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