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宗泽的回礼始终不变。以他的年纪,尚做不到宠辱不惊,但待人前后如一,不因成了状元而目无余,宗泽还是做得到。
老和尚送来的夜宵,宗泽推让了一番,见无法推辞,方才收了。然后谢过,又寒暄了几句,再送了主持和尚出去。
重新回到房坐下,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银碗,宗泽只有苦笑。
他也知道,寓居的寺院,从主持和尚,到看门的火工道人,这两日都是兴奋不已。不仅仅是因为寓居寺的考生里面出了一名状元,而感到与有荣焉,还有利益上的好处。
每日登门造访的多少宾客,在礼节上都会顺手给点香火钱。而更多地是一干为了沾点状元郎的光的客人,出手更是大方。
据宗泽从住在隔邻院的一名国监同学那边听来的小道消息,短短数日,在东京城并不起眼的小小寺院,每天得到的香火钱,比他状元前多了怕不有百倍。而且不说宗泽对寺院名气的提升,光是居住过状元郎的房间,想到未来会有多少贡生愿意以天价来租住,就足以让主持和尚抱着他的账本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就是寺跑腿的小沙弥,也能多吃几顿狗肉了。
旧日同学与朋友一如既往的谈笑,让宗泽感到很欣慰,幸好有些事还是没有变的。
作为状元,宗泽除了迎来送往之外,也有许多工作需要负责。
比如《同年録》之类的主编工作,还有与其他同年的交往,再比如近在眼前的琼林宴。
可是到了夜阑人静,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宗泽在灯火下回忆起前日殿上唱名,依然犹如梦。
当日殿上唱名时,听见自己的姓名第一个被报出,宗泽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家的事,自家最清楚。宗泽很清楚自己考得怎么样,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提到第一的位置上。
而且据事后传出来的消息,殿试考官们因为辞犯忌,将自己排在了最后。但太后说好,宰辅们都不反对,自家便成了状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