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能放得下心?”韩冈停了一下,叹道,“出门半日就开始担心了。但都那么大了,总不能留在家里读死书。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多走走,多看看,也难成才。而且去的也是横渠书院,就跟自家一样。”
“原来相公家的大公去的是横渠书院!”蒲宗孟惊讶道。
韩冈将儿送去横渠书院读书,而不是安排进国监,京城有几个不知道的?亏得蒲宗孟能装得出一幅才听到的惊讶模样。
气学宗师韩冈做了宰相,士人们都在猜测他什么时候将国监的教科书给改掉、将礼部试的科目给换下。士林,为此而开赌的不计其数。
韩冈即使再大度,也没人相信他会不在乎儿拿不到一个进士头衔。既然他把儿都送去了横渠书院,那他改变科目是迟早的事,至少在他儿能够参加进士科考试之前,肯定会改掉。
“横渠书院是先师明诚先生和韩冈的心血所寄,若是犬不去,那还有谁会去?”
“相公真是一片苦心啊。”蒲宗孟长叹道。
话题从皇帝身上,给韩冈强行扭转到了他出外的长身上。蒲宗孟知道韩冈不想多谈这个话题,不过他不信韩冈不介意。
深得太后看重的大臣,在赵煦的朝堂肯定找不到位置。若是现在的皇帝亲政,肯定会打着绍述熙丰之法的名义,趁机将韩冈的党羽清洗出朝堂。
现在还有几年,甚至十几年,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变了天。
小皇帝一天天长大,韩冈怎么可能放心得下?今天不想提,明天也得提。只要等着就行了。
不过蒲宗孟不想等。
有些事,等一下,就彻底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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