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十将将一众乞丐看了一圈,阴森森的道,“你们仔细别犯了事,让指使拿鞭抽你们。一路都听话点,想吃杀威棒,现在就说,免得道路上伤了还要人服侍你。”
乔二苟讨了个没趣,小鸡啄米般的点头退开。刚退回来,旁边就挤过一个人,一张让人厌恶的笑脸,“原来二狗哥也来了,小弟真是瞎了眼,方才都没看到了。”
乔二苟定睛辨认了一下,放松下来,“是李花啊。”
“现在可不是花了。”李花咧开嘴,身上干干净净,但一口烂牙却是污糟的让人恶心,他故作神秘的低声道:“你听说了没?”
“听说什么?”
“李大官人啊。”
“哪个李大官人?”
“还能有哪个李大官人?”
两个人的对话仿佛在打哑谜,但乔二苟听明白了,也知道是谁,城有名的李大官人,娶了妻,捐了官,妾室成行,儿一堆。场面上光鲜得很,但他出身是乞丐,营生也是乞丐,是京师有字号的丐头之一。寻常人说李大官人,可能性多了去,但乞丐提到李大官人,那么就只有一个。
“他怎么了?”乔二苟张望一下左右,也同样低声,“这一回,哪个头领都没送来,是不是出了事。”
“他啊,”李花捂着嘴,却没遮住幸灾乐祸的笑容,“前几天过堂,被挖出了旧账。”
“旧账?”乔二苟哎呦一声,“这不是死定了?”
李大官人在乞丐素来是个名人。一个丐头出身,平素里做买卖,便是拐了好人家的小孩来,女的留在家淫辱一番,然后远远的卖出去,男的就挑断脚筋,毁了相貌,然后拉出去行乞。父母看见都认不出,后面有人盯着,小孩儿也不敢认。
每天这些孩都要上缴讨来的钱,讨了再多也吃不饱,到最后没一个能活过五年。李大官人呢,一看到人死了,就丢出去喂狗,最是狠毒不过。而他最狠的一面,是将小孩儿砍了手脚塞进坛里养起来,十个里面不定能活一个,但活下来一个,一年就能带来上百贯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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