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的去云南,不干净的见阎王。”韩冈笑了一笑,温润醇和的宰相风度下,少年时的锋锐终于又冒出了头来,“京师不靖,日后京外有变,就难以放手行事。”
章惇忽然沉默了下去。
“怎么了?”韩冈问道。
章惇摇头,一声慨叹,“当年怎么都想不到会有今日。”
章惇的话触动心神,韩冈也是一叹,“世事变幻之奇诡,往往出人意料……厚兄,可是后悔了?”
他又轻声问道。
章惇又摇头,他仅仅是感慨一下,事已至此,怎么可能还能反悔,“箭在弦上,已容不得犹豫了。玉昆,你呢?”
“为女,为气学,还有犹豫的可能吗?”韩冈反问,语带寒意,“濮王府这颗钉必须拔掉。”
“是,必须拔掉。”章惇右手握起拳头,以示坚定。
政事堂三相刚刚召集了重臣自开朝会,初步整合了上层,接下来自是少不了立威这个程序。
即为对外,也为对内。
只是议政重臣也还有许多人有着犹豫反复之心,必须推他们一把,还有外界,兴风作浪的一群人也必须要压一压了。
政事堂打算通过三十名议政重臣来团结朝臣,可如果之前其有人拒绝与会,也照样会被拉出来做个榜样。更别说必须铲除的濮王府。
会选择濮王府,要打击皇帝的权威,没有比削弱宗室更有效了。
对天来说,拥有同样血脉的宗室,即是潜在的谋逆者,但也是皇权动摇时,坚定地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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