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一个做宰相的岳父,即使名声传遍士林,一旦被政敌抓住机会,照样会灰头土脸的滚出朝堂。
因为皇帝手有一个皇城司,而朝堂之还有一个乌台。
这两个衙门,如同两把利刃,悬在每一位武官的头顶上,让他们谨言慎行。
幸而这几年,御史台的乌鸦们,先是变成了路边吱吱喳喳的麻雀,继而连麻雀都不是了,变成两府豢养的家雀了。
而皇城司,原本竖着朝外的耳朵,现在一只冲着福宁宫,一只冲着圣瑞宫,给他们十个胆都不敢再去宫外搜罗市井传言,监察臣们的动静。
少了悬在头顶上的刀枪剑戟,管不住嘴的也就越来越多。
宗泽身在书,对此颇有感触,“没了监察,这市井之,就越发的好事了。”
温叟笑道:“现在京城里面,可不是人人都在想着两府会不会与太后一起,将皇帝给废掉?还有王相公,他这一回上京,会不会跟他的女婿打擂台。”
宗泽笑了起来:“不知转运如何看?”
温叟坦言:“如果天得势,朝堂上会腥风血雨好些年。如今的这位皇帝,可比不上仁宗。”
宗泽是韩冈的心腹,但凡是在他面前提到韩冈和皇帝,都不会站在皇帝的一边。何况温叟这位两浙转运使本就是韩冈的人。
嘉佑二年的进士,不去走章惇的门路,却来投靠韩冈,宗泽一直都感觉有些怪。这可是他出生之前,就已经考进士的同乡前辈。宗泽在读书时便已屡闻其名。可这几年在韩冈门下的交往,宗泽都没看见过温叟有半点倚老卖老的作派。现在口吻,更是摆明了要为韩冈冲锋陷阵。
宗泽暗叹,不意议政之位,竟是贵重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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