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列车距离东京城只剩下最后的五百里,却停在洛阳站半天不动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不过这个忍不住,也只是把车掌踢出去,让他去催促——毕竟是西京,毕竟是洛阳,王舜臣很清楚,这不是他能够像在西域时那般能够随心所欲的地方。而且他也知道,把他挡住,不能更换挽马的,是也要今日上京的彦博。
车掌出去后,很快就回来,在王舜臣面前汗如雨下,“回留后,说是要等到晚上才能发车。”
“嗯?”
王舜臣只是微微提了点声调,这位车掌就瑟瑟抖了起来。
“阿爹。”
王舜臣的儿王承嗣突然出声。
儿的一声提醒,让王舜臣因怒意而坐直的身,重又靠上了椅背。
十几个儿,这一回他就带了这么一个嫡长回京,自是看重和信任的。
换上了一副平和的笑模样,王舜臣问:“老相公这是要搬家吗?”
即使家要搬光家底去京师,也不至于占光所有专列和挽马,让他在洛阳站上守上一天。
这是要给他这个武夫一个下马威,还是故意耽搁自己上京的时间?若是朝有变,迟上半天,就有可能满盘皆输——玄武门之变才多长时间?
“不只是潞国公,还有好几家都要上京。”
车掌如同打摆一般将话说出来,说完脸上的血色也褪了个干净。这话明摆着是说王舜臣资格不够,只能等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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