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他哪是为我这老头着想,哪里是我累,是他老人家累了!”韩维脸色发黑,玉如意都快给拧断了,“胖得跟猪一样,还吃那么多,这一路过来,让家里丢了多少脸面?”
韩维的长韩宗儒向来好吃,一日三餐不说,零食也是不断。最好羊肉,其他美味也绝不拒绝。吃起东西来,好一点的形容词就是饕餮,差一些的,那就是方才韩维骂的那一句。
韩璃头上背上一层层冷汗直冒,低下头不敢分辨。说实话,平日里韩璃也不是没帮自家父亲当过灾,但这一回祖父的火气实在是前所未有。
说起来就是昨日在相州安阳韩家面前丢了人,让祖父大失颜面。如果不是遇上韩琦的孙,祖父不至于这般恼火——毕竟平时都习惯了。
韩璃低眉顺眼的听着祖父好生骂了自家父亲一通,终于等到了祖父累了喘口气的时候,忙上前拿了一杯饮递到了祖父的嘴边。
接过了孙递上来的饮,韩缜终于不那么火大了,呷了口茶汤,他问,“你爹他既然能在席上那般丢人现眼,怎么就不敢过来见一见老头。”
韩璃低声道:“阿爹说,他怕翁翁见到他会气坏身体。”
韩缜的声音陡然又高了八度,“难道不见他我就不气了?!”
片刻之后,韩璃离开了韩缜的车厢,回到了前面。
韩宗儒坐在车厢正央,这个胖大汉仿佛一座肉山精,赤着上身吞咽着一块凉糕,一圈一圈的肥肉上满是亮晶晶的油汗。
他手拿着把蒲葵扇摇着,前后还各有两名侍女挥着扇。就是这样还是一身臭汗。
看到儿终于回来了,胖大汉忙把手上的凉糕丢进嘴里一口吃掉,然后就笑了起来。不过他这么一笑,脸上的肉将五官挤得快要看不见,“你祖父火气消了吗。”
韩璃坐了下来,“翁翁喝了点饮,先歇下了。”
韩宗儒摇着扇笑得更加开怀,“我就说嘛。你祖父看到孙,怎么还舍得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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