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上八十载人生的经历,赌上四十年宰相的骄傲,彦博觉得自己就是要死,也要先看着韩冈楼塌了之后再咽下那最后一口气。
他推开王居卿的手,“老夫自带了至宝丹。”
彦博要活上一百岁,亲眼看着韩冈坏事,所以他必须避开一切危险,王居卿给的丹药,他万万不敢吃。
不想再理会王居卿这个祸首,彦博闭上了眼睛。
硬吞下去的至宝丹,从喉间滑落到胃里,很快就有一丝清凉自腹发散而出。
药效一如既往的出色,但从这丹药上,彦博又不禁想起了那位以至宝丹为号的同僚。
王珪死得无声无息。
这位在关键之时没能挺身而出的前宰相,在罢官去职之后,就静静的回到了家乡,在几年后便病逝乡里。
朝廷的恩赏虽依宰相之例,却没有更多的对其侄的照顾。而王氏一门,也因此而败落,只有昆弟侄数人勉强支撑门户。再过一代,怕就是要彻底败落。
自己绝不会跟他一样。
“潞公,到了。”
在王居卿的声音回过神来,彦博坚定地握了握掌的拐杖,自己绝不会跟王珪一般的结局。
绝对!
这是苏颂的府邸。
并未在门外、院外等候通传,彦博和王居卿在苏府家人的引领下,一路来到外院的正厅。
按照王居卿的说法,两府诸宰执今夜皆齐聚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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