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过去得用的管家,一言一行都带着簪缨世家的风范,绝不会如同粗汉一般大呼小叫。要催促家丁,不要说话,一个眼神过去就够了。
可府的几位老都管,在之前的案,都被拘入衙门一并审问。
为了能脱身,不得不将罪责推到他们身上,这才让及甫兄弟能够脱罪和减罪。
府在开封洛阳两地,总计十几名同时受拘的大小管家,两个被定罪,流放西域,遇赦不得归,一个在狱重病,放出来两天就死了。剩下的倒是都释放了,也不知他们在狱招了什么,不敢再放在身边,全都赶去乡下的庄上了。
少了这些得力的身边人,新上来的一没经验,二没能耐,家里许多事都乱了套。这样的小动作,也许称不上狠辣,却让人恶心透了。就像出去办的事,一点点的小绊,让人实在是忍无可忍,却又发作不得。
让人通传了之后,及甫走进书房。
只有彦博一人在书房等待回信。及甫的两位兄弟在释放后的第二天,便被彦博匆匆赶上了列车,返回洛阳将养。只剩及甫一人在身边服侍。
“都安排好了?”彦博放下手上的报纸,问道。
似乎是因为赌了一口气,及甫感觉自己的父亲这几天来反而更加精神焕发。
“已经好了。”
及甫没提安排回洛阳的专列时,在铁路局里,受到的诸多刁难——若是彦博想得到,也就不用多说;要是想不到,说了,反而会惹老父平白生气。
彦博的态度,也看不出他是想到了还是没想到,“那就早些回洛阳。”
在东京城,灰头土脸了一番之后,老相公终于不再把自己的脸皮往两府诸公的巴掌上凑,收拾行装,灰溜溜的准备打道回府了。
在外人看来,就是这样。
但彦博绝不会承认,他这不是逃窜,而是转进,要换个方法继续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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