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仕向侧面让了一步，声音平静无波，“愧不敢当。”
煌仕宦门弟，这种往高处架人的手段，即使不能说见得多了，倒也听得多了。
“失礼了。”年人为之一笑，不以为忤，坐了下来，对煌仕道，“公当也知晓，我等同道一日多过一日，都堂诸贼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等声势日张，三两日内必然有所动作，不知公对此准备好了没有。”
煌仕抿了抿嘴，沉声道，“我已经准备退学归乡了，或者被发配去岭南。”
年人笑道，“看来公已经认定会失败了。”
“难道还能赢？”煌仕反诘，“别告诉我，都堂调动不了兵马。”
“京营赤佬的家室皆在京师，又懂得敬重读书人，他们不敢对国监的学生动手——即便有都堂严令。”
年人说话时出现在脸上的微笑，让煌仕想起了自己的曾祖父，不论事成事败，总是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
没有被笑容骗过，煌仕冷静的指出，“没有京营，还有神机营。”
“神机营要北上救援河东、河北，哪里有空分心。都堂不可能放弃北方而随意调动神机营。至于从外地调兵，那时间可就长了。”年人双眉微挑，“决战就在明后两天！”
“按你的说法，好像都堂调不了兵了。”
“公，在下可从来没有这么说。”年人更正道，“在下说的是，都堂能够调来的兵马，绝不敢对国监的学生动手。”
“你们有把握？”
“公，即使章韩二逆贼，也是历经磨难，屡冒奇险。这世上，可有一点风险不冒，就能心想事成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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