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这里一整条街都是随同国监一起修起,卖出去的几乎都是同样制式的院落。但入住之后,绝大多数人家都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改造,或加盖一间小屋,或多栽几株花木,几年下来,外部或许还相似,内院就各不相同了。
而这座设为军巡院派出所的院落,完全没有半点改造,几年下来,只在院的青石板上留下了痕迹。
四合院的几间厢房都敞开着门,里面能看见一帮闲度日的军汉,只有两个埋首案牍的,根本没人警戒。
派出所内松散的防卫让煌仕的心沉甸甸的,看这里的模样,几个地痞拿根棍就能打进来。
希望是外松内紧,煌仕暗自祈祷着。
近日有消息说是要把军巡院改为警察局,法司断案,警局抓捕。而且除了刑名案件外,包括户籍都要归其掌管。甚至还有说法,都堂准备将行人司归并进来——也有消息说,已经归并一处了——这样一来,军巡院有人有权,还能沟通都堂,地位将比现在高出许多。
既然宰辅都如此看重,准备加大军巡院的权力,那军巡院里的人应该也不会太差才是。
跟着看门的年轻士兵,煌仕被引进了小院正厢左侧的厢房内。
隔了一张桌案,对面坐了一个胖,年轻士兵称呼他所长,看腰围也的确是一所之长的气派。
桌上笔墨纸砚俱全,胖拿了本书在读,煌仕进来后才把书放下。从反扣在桌面上的书皮看,却是倒着拿的。
煌仕在胖正对面坐了下来,胖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眼睛里透着精明强干。
胖提起自己桌上的茶壶,亲自给煌仕斟水,顺口问道,“秀才可是国监的学生?”
煌仕急匆匆的打断道:“吾乃西京太师曾孙,国监内舍生,有要紧事要报官。”
“老太师……”胖顿了一下,才想清楚老太师究竟是何人,表情立刻就变得精彩起来,似笑非笑,“什么大事?”
彦博在京师的口碑,这些年因为与韩冈的屡屡冲突而每况愈下,即使在百姓也多有传说各种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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