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不是来自于上面的催促,又不关乎自己的职位、前途、利益,那么请等吧,什么时候闲下来,什么时候会帮帮忙。
可众所周知的,寻常官吏最擅长的就是无事忙,明明闲着无事却总要装着自己事务繁多。平常去书五房的公厅,每一张桌上面恨不得横七竖八摆满一摞摞的公,证明自己好忙好忙。
必须要人感觉到,他们能分出一点时间来帮你办事,那简直是大恩大德,必须要感激之至。能劳动得他们勤快一点,比登天都难。
丁兆兰能查到大通车行失踪的车,能查到套牌车,能在开封府内乱翻故纸堆,都要经过官吏之手,他一个捕头,不是结交遍天下,到处都有朋友,能够让那些官僚行个方便,绝然做不到这一点。
别看韩冈在丁兆兰和韩铉面前稳如泰山,其实他对丁兆兰的调查能力都觉得吃惊。
让丁兆兰扬名立万的指纹破案,与其说他有能耐,还不如是自然学会又借机扬了一回名。实际上依靠指纹侦破的案,在那之后,像样点的一桩都没有。
倒是各家现在生儿生女的时候,会给孩留一个手印脚印,做个记认,免得给人换了。
至于用画押时留下指模,辨认契约真伪,那是老早就有的事,与什么案都没关系。
所以丁兆兰在东京城的名气,就像吹出来的气球,看着是大,内可是空心的——韩冈本来是这么认为的,虽然他草草看过有关丁兆兰的记录,侦破的案件的确是不少,可是与他的名气相比,就对不上了——但丁兆兰这一次表现出来的在刑侦方面的才干,的的确确对得起他的名声。
章惇点头又道:“不过真要说起来,能查到的确是本事,能知道该查什么就更是本事了。一件案出现的的三辆车,丁兆兰只用了两天就查清了,换作他人,那是想不到的。”
韩冈笑道:“三辆车从头贯穿到尾,这个案要是日后能出话本,估计可以叫做《三套车》了。”
章惇没好气,“要不要现在就写一本?”
“也好,先入为主,免得日后给人泼脏水。厚兄你可听说过,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传出了一部《杨家将》,从故杨老令公,说到杨广。杨老令公之死,那是潘美援救不利,但之后潘家人降辽,倒真是脏水上身了。”
章惇看着韩冈不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