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今日,韩冈举止乖张不足为奇,还维持着过去的体统,反而不正常了。
但章惇还是来了。
输给韩冈可以,但在韩冈面前丢脸却不行,性命不过等闲事,丢人现眼他是宁死不干。他可不愿像吕嘉问,劝不住自己,就找了个借口躲回去了终究是个无用之辈。
章惇来此之前,吕嘉问还劝他要多做准备,可匆匆忙忙又能做下多少安排?又能有多少用?与其暴露出自己在京的那么一点能够自保的底牌,还不如坦坦荡荡一点,看韩冈敢不敢为一己之利,冒朝堂生变,国大乱,前方溃败的风险。
韩冈眼前,章惇淡然行了一礼,“劳玉昆久候。”起身对视,心忐忑丝毫不露。
见礼,入厅,直到坐在他惯常的位置上时,章惇的举止言谈,皆与寻常毫无二致。
但是在韩冈眼,章惇这种刻意表现出来的一切如常,反倒显得心虚了。
不过换作是自己,韩冈自问也一样会觉得如坐针毡。
韩冈没有去吊章惇的胃口,待奉上茶水的堂吏退下之后,直接切入正题,“方才入宫,已与太后分说明白。太后知道误会了厚兄。”
章惇双手笼着茶盏,脸上表情毫无变化:“哦,太后如何说?”
韩冈点了点桌,“不是太后如何说,而是我等如何做?”
……………………
深宫,向太后斜倚在软榻上,细软厚实的羊绒毡罩住了腰腿。
一名宫女拿着美人拳轻轻敲击在向后的腿上,旁边还有几个粗实的宫人,捧着水盆,妆盒等一应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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