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博哪里是受到蛊惑,只是越老越固执,与煌伦一拍即合罢了。
彦博前两年都说要静以待变,这年来反倒开始要匡扶宋室了,只亲近合他心意的煌伦、智严,还有包永年等人。家里人去劝,反倒被骂不孝。
十多岁的人瑞,活着已经千无一,可以认得人更是难得,都不指望他还能思维清晰。可彦博真不算老糊涂。及甫曾让儿装成赵氏忠臣去附和,却被一眼识破,赶了回来。
不过彦博早已不管事了,管了二十年家的及甫,只要不想让煌伦见祖父,只是一句话的事。甚至开祠堂,召集族人,把要害家族尽灭的煌伦处置了,也不会费多少口舌。
“廿一,你先回去吧。这一回章惇给的好处不少,去好好选一选,这些年也苦了你们了。”
“三十怎么办?”
“他选的路,结果只能由他承担。”
煌仪还想说话,看到及甫的脸色,把话吞了下去。煌伦做的事,他也知道一点。要保家安泰,煌伦真的是无可挽回。
目送煌仪脚步蹒跚的离开,及甫的视线,又越过湖面,落向对岸的楼阁上去。
侄辈顾念兄弟之情这是好事,他及甫何尝没有。可他们都要把全家性命拿去给人陪葬了,这让及甫如何顾念亲情。
及甫暗自轻叹,“可惜啊。”
看不到煌伦成功的可能性。就算是拿全家人命去换,煌伦都没有成功的机会。
及甫还留着煌伦,只是为家得到更多好处。
“来人,备车!”转过身,叫来下人。
就在煌仪过来之前,及甫刚刚收到一个来自京城的消息——太病危,疑为人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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