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戴着口罩，但我能想象他的表情。
我看了看时间，对他说：“很高兴今天你跟我说了这么多，下次我们再见。”
他意犹未尽说：“林老师，这么快就到点了啊？那好，那好，下次我再来。谢谢你啊。”
中午我决定留在监狱的食堂吃饭，吃饭的时候我随手用手机给导师写了封邮件，说了一下到这边的情况，汇报了行程安排。
当然，关于项目之外的事情，我一概没提。
虽然他必定是知道我在做别的事情，但我也不会傻到真的去跟他说。
这中间我瞧见那名年轻的狱警，我抬手朝他打了个招呼，端着饭盒走到他斜对面坐下，为了防止感染，必要的距离还是要有的。
我对他说了一下李明顺的情况，问他平时有没有发现李明顺精神上有什么问题。
在此前的鉴定书上他是正常的，因此我不明白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入狱之后发生的变故还是怎么回事。
我在跟李明顺的对话中，发现他说的话似乎并不是假话，因为他没有任何编造假话所具有的微表情和面部特征。
这一点，让我很疑惑。
小狱警回想了一下说：“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很正常，没有暴力倾向。”
我将李明顺对我说的话，有选择的说了几句给他，并且说明了跟卷宗上的矛盾之处，想听听他的意见。
小狱警听完就笑了：“林老师，您还是博士生吧？”
我点头。
他往嘴里塞了一口饭：“林老师，我来这个监狱三年了，这里面什么样的犯人都有，在这里面长期待着，正常人都会多多少少有些不正常，何况这些都是犯了案子的人呢？您想想，你要是不让这些人瞎想，他们怎么挨过去？你要是真的给他们都治好了，说不定对他们来说反而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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