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一处地方灯火通明,显然是报警之后按照要求做了简单的戒严。
几个熟悉的面孔从里面走了出来,神色各异。
B仔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站在原地不敢动。
我从临时拉的布条下面钻过去,朝着那栋孤零零的房子走去。
看情况这是一个工具房,面积很大,但材料比较简陋,应该是加固用的挡板盖成的。
上面加了一个顶棚,用来避雨。平常门应当是锁上的,我看到门上还挂着一个很粗的链条。
但现在门是大敞开的,里面很黑,看不清具体的情形。
我沿着门口的石子路走进了屋子,但没敢继续往前。
后面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即使是犯人,也不可能愿意冒被指控破坏现场的风险。
等适应了这种模糊的光线,我看到里面沿着墙壁杂七杂八摆放着一些清洁的工具,一张简易行军床,还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丁新成背对着我,静静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身上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耐克短袖,正伏着身子趴在桌面上,一只手撑住自己的左侧脑袋。
从背后看来,他的身上没有鲜血,一颗子弹洞穿了他的胸口处,穿透了薄薄的墙壁,留下一个光秃秃的洞。
对面马路上路灯的一缕昏黄色灯光从洞中洒进,正照在他的身上,让他从背后看起来如同神祗一般神圣庄严。
一击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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