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言笑了,临别的话无需太多,他早已懂得这位少年的一颗真心。
他最早进入北境军中之时,便是皇长子睿王殿下凌靖毅的副将。
大熙这一朝的已故温誉皇后夕氏育有两位嫡皇子,分别是已经获封睿王的凌靖毅与尚未册封亲王的六殿下凌靖尘。而这些年,大熙六殿下的行踪没有人知晓,朔安中人皆知道六殿下被陛下送往别处教养,却从没有人知道他在竹苏。一直以来,都是姜卿言领陛下密旨,暗中保护六殿下的安全,为他也为自己的妹妹守住竹苏的秘密。
不为别的,只为陛下的一份信任。
姜卿言这些年,借着和家中小妹联络为由,将朝中的局势和各中厉害以及大熙边境种种情况都详略得当的附一份在密封的书信中,在信中适当之处略加提点。
没有那些肮脏不堪的党争想法,姜卿言只是单纯的希望,待这位六殿下有朝一日真正回到朔安之时,这位真诚卓越的少年能够有一个明朗的未来,一个与朔安城中所有殿下相齐的起点,来施展他的才智与抱负。
送走姜卿言后的第二日,江柒落受师父墨羽之命前来后山。
她的师姐盛纹姗原本不是竹苏弟子,而墨羽因为先辈缘故却依旧传习她竹苏剑法,她一直以来便独自一人居住在后山,而他们这些做师弟师妹的一向不怎么过来打扰。
此刻竹苏的烬尘花落满了后山,有些花瓣红的出奇,像血般妖娆,染红了一季烟雨。
卿本佳人,花自无暇。有花露冷风清,美的不容许任何污秽淀染。它香气芳醇,经久不散独立尘世自赏浸入灵魂的幽芳。原本一片无边无际的白,一如白色的海,典雅之中透着不为人知的神圣,微风吹过带着沁人的馨香,仿佛洗礼着正在挣扎于尘世中的人。
“后山烬尘花落,恐有异常,不知师姐可还好?”
“谁许你来的?”盛纹姗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冰冷的言语和她愈发霜白的面色正不声不响地掩盖着自己的伤悲。
江柒落自盛纹姗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那一刻就知晓了她的异常,从她恍惚的神情中看得出她刚遭遇重大变故,而盛纹姗却不打算理睬她,继续朝着不远处的庭院走着,有些踉跄地走过江柒落身边之时听见她不冷不热地说:“师姐可知天塌下来的滋味?”
盛纹姗停下略微偏过头来,淡淡的说道:“闷郁异常,无法喘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