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赫如今已经被立为太子,只不过纪庭昀自幼是他的伴读,从小一同长大的三个人加上一向外热地重曦,情分使然,他们见面自然十分热络自在,重赫开心的率先说道:“今日是二皇姐出阁的日子,曦儿从竹苏紧赶慢赶定要回来恭贺,幸好赶上了。”
重曦手中拿着的正是方才重瑶心心念念的纸鸢,她自由离宫独身在外受教,心性虽然也算不上沉稳却看着要比重瑶成熟些,不用问也知道这纸鸢是纪庭昀拿来哄重瑶开心的。
纪庭昀是大将军纪淳明的养子,比她们姐妹大了将近四岁,如今重瑶一年大似一年,就算她经常不在程国,可是妹妹的心里想着什么她这个做姐姐的不会不清楚,她们姐妹自幼丧母便被教养在重赫母妃膝下一同受教,如今情况连她都看在眼里,那么她们的皇兄重赫不可能不知道。
纪庭昀身为外臣却能够堂而皇之的在御花园中陪伴公主,若说没有这个太子殿下的允准,那些随侍宫婢以及掌教姑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直到晚上姐妹俩个洗漱后一起像小时候躺在同一张床榻上面说着知心话,重曦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放在自己掌中捂着,如今已是暮春时节,她的手居然在夜里还会凉,搭上她的脉象之后重曦的神色便不似方才那般悠然,而是有些沉重。
“你阴虚体寒,怎么不叫太医来看呢!”重曦对于贵妃殿内服侍的人如此怠慢十分不满。
重瑶一把拉住了正欲唤人来的重曦,低声说道:“姐!你别说了,大半夜的传召太医,被父皇知道难免又要责怪我多事了。”
“父皇与贵妃不管你,自有姐姐我呢,日后我每隔几月便回来一趟给你诊治调理身体,一应药方也由我来配,你只管照常服用就好。”她知道重瑶在这宫里的不易,女儿家的病候自然不能够随意传唤太医过来诊治。
叮嘱了几句身体上面的事情,重曦知道她不愿意提起宫里那些不好的事情,便开口试探着聊了些有的没的,“今天十七岁的二皇姐出阁了,我听说了十六岁的三皇姐也已定了亲事,明年也会出阁,瑶瑶如今你也不小了,心里面可有什么盘算?”
重瑶怎么会听不出她姐姐话里话外的意思,却还是装傻说道:“我能有什么盘算,要定亲也是姐姐先,父皇的打算暂时还落不到我头上呢!”
重曦重瑶姐妹俩的生身母亲并不受宠且去世得早,原先被养在贵妃膝下之时,重赫还未被立为太子,所以重瑶一向与她们父皇也并不怎么亲近,嫡皇子过世之后,随着唯一的庶皇子重赫被册立东宫,她重瑶的地位才因此而略微升高些。
“你还想骗姐姐?”重曦原本不想拆穿她,可看到那枚被她压在枕头下视若珍宝的‘昀’字玉佩,便实在不想当作什么都看不见,“你是不是担心......父皇会不同意你和纪庭昀定亲?”
重瑶被重曦说中了心事,眼角耷拉着说道:“边境快要打仗了,我们程国一直都是被欺负的一方,少不了凭靠联姻来稳住局势,皇室中未嫁公主只有你我,皇兄身为唯一的皇子且已有太子妃,不太可能迎娶敌国贵女为侧室......他们私底下说父皇或许会认庭昀哥哥为宗室子迎娶贵女,或者便是你我远嫁,总之不会是个尽如人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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