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练习剑气之法太过急功近利,以致于伤了自己,现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本就不该是竹苏的人。”盛纹姗的眼神像是能够穿透人心一般,奈何江柒落的一颗真心被深深藏匿的太久了。
“你不让我称呼为师姐,我该如何称呼你呢,盛前辈还是盛姐姐?”
“随你。”盛纹姗突然笑了,她笑的是江柒落丝毫不加以辩驳。
江柒落跟着盛纹姗来到花丛中坐下,她不知道十九岁的盛纹姗为什么会一个人待在这里十多年之久,也不知道她是这些年来怎样忍受一个人的寂寞。
“和烬尘花在一起,感受她们承载的记忆,就是我活着唯一的乐趣。”显然,盛纹姗不需要太多,江柒落一直认为,旁人在她身边的呼吸声都是对她圣洁的一种冒犯,她看着眼前的江柒落继续说道:“一生很长,能够活出值得称之为故事的人却只寥寥数几。”
江柒落未曾经历复杂多变的世事,虽然游历过不少地方,但还是独来独往的时候多些,谈得上朋友的也不过凌靖尘和尚方剑阁的公子尚方南罢了。
盛纹姗却一直很平静,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懂得什么叫一个人的生活,所有人只不过是她人生之中的过客而已,停下些许日子终究会离开。
“给我讲个故事吧,你认为值得称之为故事的人生,我突然很想听。”江柒落最近有种莫名的心慌,思来想去就来了这里,就坐在盛纹姗的面前,她坚定的认为盛纹姗所讲述的故事能够抚平自己慌乱的心。
盛纹姗将手中的花稳稳地放回地上,让它回归本土,干干净净地随土化了,她再一次抬头时就开始了讲述着故事:“曾经一个战乱的年代,一个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大将军却中意一位寻常百姓家的女子。有一天这个女子问他,为什么是自己?因为这个将军在扬名立万之前,也曾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这个女子就是一直陪伴守护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的人。可是最后他并没有娶这个女子,而是按照皇帝的旨意娶了皇家的公主。”
这一次江柒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等着盛纹姗说下去。
“因为将军纵横沙场多年,与多方面势力的人结下了仇怨,他不想让这个女子跟着自己反而过不了安生的日子,所以遵照了圣旨。”
江柒落等着盛纹姗久久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禁问道:“那最后呢?”
“他死在了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的地方,或许是知道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命不久矣,或许已经感受到了一直跟在自己周围透着寒气与血腥的刀剑......他想最后一次看看这里。”
盛纹姗诉说着别人的故事,她似乎很擅长于将别人错综复杂的一生缩减成精炼却意味深长的寥寥数语。而江柒落听后,却觉得命运无情,有些人心甘情愿的选择被命运玩弄,有些人纵然遍体鳞伤也要逆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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