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之后,凌靖尘喝着新煮的茶,又给九皇弟凌靖渊递了一块紫薯饼说道:“娘娘见识广博,靖尘自愧不如。”
“朔安城的喧闹,不比竹苏清幽之地,沉寂太久的心突然之间就浮乱了,有些事却容不下你一个周全思虑的功夫。”凌靖尘心下了然,这是在告诉他韩家小姐无论如何也进不得宣王府,所以,工部尚书韩弼之已经不声不响地成为了梁家的人。
“有娘娘在,万事周全。”凌靖尘放下手中的茶,叫阴林呈上来一个金丝楠木盒子当着姜贵妃的面打开,里面的折扇是给凌靖渊的,他本就打算今日进宫前来看望姜贵妃,自然一应礼数都要周全。
“九弟再过一年就到建府的时候了。”
“当年你也是个孩子,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本宫很欣慰......没有辜负温誉皇后的嘱托。”察觉说的有些多了,姜贵妃命人收起凌靖尘送来的折扇。
凌靖尘不会忘记他八岁当年母后突然去世,姜贵妃对他的庇护之恩。
如今,党争的污秽依旧点染着本就不十分纯洁的感情,凌靖尘自懂事以来便知道躲避二字从来不是解决问题之法,所以面对朔安即将四起的漩涡,他不会躲避,兄长凌靖毅于朝堂之上独身斡旋多年,如今他已经长成,是时候站到兄长身边与他共同面对将来的一场场无声之战。
从内宫出来一直走至外宫门口,见到兵部尚书汪曜等候。
“微臣参见宣王殿下。”汪曜自然晓得凌靖尘在议政殿外给自己的眼神示意,他儿子汪颂淼对于这位宣王殿下颇有赞扬钦佩之意,可他却知道宣王刚刚回朝不久,且至今并未深涉朝中事。
“汪大人不必客气。”凌靖尘与汪曜走到另一处方便的地方说话,他认识的朝中之人并不多,但他却与汪曜十分相投,之前也相谈过数次。
“本王初回朔安,有些事情想请大人解惑。”凌靖尘心下有数,北漠与大熙突然休战议和,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的简单,金殖部落少了两位皇子,却远远到不了停战的地步,他父皇一定是另有打算,倒是汪曜似乎还知道些别的事情。
汪曜整了整衣袖不紧不慢的说道:“殿下若是想为陛下分忧,悉听陛下旨意就是了,之前大熙和程国的兵力都被牵制在了北漠的战场上,虽然中间曾停战数年,但边界百姓的日子过的依旧是战战兢兢,随后北漠再次开战,多半是看出了大熙与程国并不齐心的缘故,但两国现已准备联姻,北漠只能够静观其变。”
凌靖尘说道:“休战之前,金殖兵力与士气已成衰败之势,可父皇依旧调配兵力前往北境沿线,顾老将军也与诸位将领联合商议部署一事,多半是担心大辰会趁虚而入,可见程国这个同盟并不牢靠且实力太弱,所以熙程姻盟只是下策,所以父皇真正想要联合的是大辰。”
汪曜听了他这一番话,不得不对这位十八岁的宣王殿下另眼相看,没想到从未涉触朝政的他看起问题竟然能够如此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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