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阁主叶筠茳的资历已算得上是江湖前辈,他执掌弦月山庄已有十几年了,上一次有人拜请他出位还是两年之前的事情,那时十六岁的叶凉歌亲眼看着那个来自兰城的大熙薛姓公子死在了现任阁主的剑下,看到叶阁主沉重的走过去亲自为薛公子装殓,满目肃敬之意。
“手书依旧在原处,你好生看管便是。”叶凉歌抬起头看了看叶筠茳阁主,随后皱着眉头不再看他,就听见他反倒笑着说:“怎么,对我没有信心?”
“不敢。”叶凉歌低下头来说道。
每一位阁主在被人拜请出位之前,都会留下一封手书交给最值得自己信任的人,若是他被另一位江湖中人挑战不幸命陨剑下,那么着最后一道手书之令,由保管之人忖度是否交给新任阁主,因为这往往涉及山庄内部机密以及他的身后之事。
阁主带着叶凉歌走来前庭,见到了在此等候多时的卢枫,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英气少年,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年的模样与风采。
“在下卢枫,久仰叶阁主之名。”
“在下叶筠茳。”他看着这位自称卢枫的公子,若他所言非虚,那么他正是大熙兰城卢公府的二公子,府上卢老爷年事已高,却是现在朝中许多大臣的恩师,桃李天下受人敬仰,更是由陛下亲赐回乡养老,赐府宅良田。
“请赐教。”卢枫倒是个急性子,话音刚落未等叶筠茳提剑就已经对准了他直刺过去,叶筠茳用指气震出佩剑,顺势一连接了十几招。
到底是年轻人,卢枫虽然剑花飘然流畅却空有其形,剑挑剑落之间,有的是张扬疏狂,却少了些制敌之势。
“叶阁主这是看不起我卢某人吗,只守不攻吗?”卢枫师从多位名师,自负剑法卓绝,在几州之中更是小有名气,渐渐的不知天高地厚起来了。
叶筠茳剑势一收,以守为攻,片刻之间掌控局势,显然想要尽早结束,不料卢枫却暗箭齐发,袖中藏着微小弓弩。
叶筠茳皱眉不语,卢枫不守规矩,他必是要守的。此生光明磊落,他最恨此等贱鄙之辈,自己原本起落之间便可了结其性命,只见立身一旁从容观战的叶凉歌眼中露出鄙夷之意,拔出袖中的红玉匕首就朝着卢枫狠狠地甩了过去,叶筠茳只字不语,收起剑便气定神闲地回了东庭,接下来的事物尽数交予叶凉歌处置。
叶凉歌丝毫不把溅落一地的血腥放在眼里,随意点了几名山庄闲散手下,将卢枫的尸体拿白布一裹便从山庄抬了出去。那些跟随卢枫前来的人满脸震惊地掀开白布,那个心口处的血窟窿清晰可见,形状刚好是一把匕首的样子,看着卢枫的致命伤,其中一人率先愤恨地冲上来喊道:“比剑不公,你们阁主今日比试用的难道是匕首吗?”
叶凉歌丝毫不顾卢枫随从的面色,不紧不慢地平静说道:“不论是否江湖中人,在雁山守的只能是弦月山庄的规矩,卢枫出手不净违背江湖道义,此人若存活于世,不但丢了卢公府的颜面,更污了弦月山庄的名声,杀了他更是脏了阁主的剑。各位若是不服,只管来找我叶凉歌报仇报怨,不必叨扰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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