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方南看得出他一直在担忧江柒落的情况,即使他不说,可眼神是藏不住的。
“柒落虽然中毒在身,可总归伤的是腿,也不知道她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据说接筋丝毫不亚于当初受伤时的痛,我的天哪,这是什么人间痛苦。”尚方南嘟囔着说道。
凌靖尘却出奇的平静而坚定地说道:“她定会再站起来的。”
尚方南一惊,“你就这么相信她?”
凌靖尘不语,而是怔怔地望着南边的方向,他看不到妄缘塔点燃的灯火,看不见她受痛自额头留下的汗滴和她因疼痛而数次咬破的嘴唇,也看不见数根深深扎在脚腕处的银针,更看不见染红了一块又一块棉纱的鲜血。
突然左手臂上一丝疼痛传来,让他猝不及防的吃痛皱紧了眉头,流坡崖的荆草在他身上狠狠割下的伤痕,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心底的牵挂却日益沉重不堪。
他不知道,是否可以将年月里的相识当作一段错误的缘分,仅此而已。
但他知道她的坚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一向可以活得很好。
“听说,礼部的人昨日又去宣王府了?”凌靖尘淡淡的问道,毕竟还有许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尚方南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替他留意朔安的情况,“对,毕竟如今无人知晓你的行踪,那些底下办事的人多少也会心急。”
“确实,我也该回去了。”凌靖尘若有所思,“今晚我就回去吧,礼部那些老骨头一向难缠。”
尚方南十分体谅这种妥协,叹着气说道:“联姻在即,你就是多不想要这桩婚事,却也没办法。”
“两国邦交,联姻乃是旧例,北漠金殖部之所以同程国停战,便是这桩国婚的奏效,既然牵扯到边境百姓的安危,便不容推辞。”
尚方南眼珠一转,“那你怎么知道,你师妹重曦会替她妹妹重瑶嫁过来?”
“你也说了她是我师妹,我既然和她一起长大,自然清楚她心里的打算。”他们几个同门常年在竹苏,对亲人多少有些淡薄,偏偏重曦将亲情看的比谁都重,这点他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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