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人?”尚方南一时来了兴趣,他倒是没想到,不过能让他们俩一同出手的江湖人,看来是个人物,起身走到楼阁边上看着楼下,继而回过头来将自己一路过来所见总结说道:“楼下各有两队巡防部人马一共四十三个人,一路人朝南走,一路人往东走,并无任何交集,显然他们协助刑部在办的是两桩案子。那一路持剑挂刀装备齐全的三十六个人办的应该是前几日南郊古兰镇血案,另一路朝东走的七人,显然在抓捕另一案子在逃嫌犯。让我猜猜,你跟进的应该是往东的那个案子吧。”
随后尚方南慵懒地倚靠着二楼楼阁台沿,半个身子斜出窗阁,明显是想要听到某人源源不绝地赞许,戏谑地挑眉笑着补充问道:“我说的可对?”
凌靖尘对于自己这位知己的江湖经验非常满意。
他早就判断出了在逃之人常年混迹江湖,轻功了得,为保万无一失能抢先刑部截到此人,又不能太过点眼以致于暴露身份,所以今日便叫来了尚方南一起。
凌靖尘先是给尚方南又倒了一杯茶,随后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同样挑着眉说道:“不全对。”
尚方南听后就变了脸色,只有在凌靖尘面前他才真的曾经怀疑过自己的判断,后来时不时的还对自己丧失信心,他立刻回到凌靖尘面前乖巧地坐下,一脸疑惑的说道:“哪儿不对?”
然后就听到凌靖尘不紧不慢地说道:“卫统领管辖的禁军和你方才口中的巡防亲兵并不是一码事,禁军护卫皇城,而巡防营隶属兵部在编,才是配合刑部和大理寺抓捕缉拿犯人的。”
听罢,又知道自己被这位宣王殿下小小的摆了一道,他尚方南哪里懂得朝野事物,不过方才提起江湖之人,他突然想起一桩江湖之事有必要在这个无聊的盯梢过程中聊上几句,尚方南抬手指了指朔安城正南方向的雁山,挑着眉说道:“你可知,昨日有人给弦月山庄顾闻挚阁主,递了封拜请出位的挑战书?”
这倒是让凌靖尘皱了皱眉头,当初弦月山庄上一任大熙阁主叶筠茳身负内伤之后,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自己手上,此事江湖原本无人知晓。
但不知江湖何时开始流传,叶筠茳死在了竹苏门下弟子苏尘的手上,等到他忙完成亲之事以后,这一桩江湖奇闻早已传的满城风雨,再后来,在山庄众人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副阁主顾闻挚继任阁主,算起来也有将近一年半的光景了。
苏尘这个名字,便是凌靖尘行走江湖所用的。
回朔安城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虽然嘴上不说,但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弦月山庄的动向和消息,若不是这几日一直在跟进刑部之事,他怎么会对于挑战者之事一无所知。
今日尚方南这一番话还真是让他心中一惊,于是不兜圈子直接问道:“那你可有消息,这一次挑战之人是什么来历?”
尚方南江湖消息自然灵通,这嘴刚要张开,凌靖尘一瞥恰好看见阴林在东巷尽头那边与一个南疆装扮的姑娘正在过招,尚方南会意立刻从二楼翻身而下前去与阴林会合,凌靖尘在楼上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心下了然,那女子必然就是在等的人无疑了。
她一身南疆装扮,眉眼之间却不像南疆姑娘,只是出手的招式却摆明了习自南疆无疑。尚方南上前去无声无息的点了她的哑穴,只是眼下两个男人围着一名女子的场面确实有些点眼,那七个巡防部官兵与他们也只隔了不过一条街而已,于是阴林表示先带这位姑娘先往事先说好的隐蔽之地前去,请尚方少阁主和他家殿下随后前往。
尚方南朝着茶楼方向做了个手势示意凌靖尘前往,随后就跟着阴林往前走,没想到是去了一间南郊的宅院,这里还真是尚方南第一次来。这间宅子在南郊地界算得上好位置好景致,这里是凌靖尘刚买下不久的私宅,唤作漪园,由于时间尚短还未来的及好好重新修葺一番,不过光是这宅子之前的布置就已经称得上奢华二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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