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文学 > 其他类型 > 画中机关 >

第十一章 青墨绘颜 (3 / 6)

 热门推荐:#
        华长亭与大辰联合,假传圣旨而故意延缓疫病救治,当年屠城一般的后果,造成整座城的百姓死伤十之八九,而他本人被刑部叛以通敌罪抄家问斩,从始至终华长亭并未发一言为自己的罪行辩白,可见罪孽早已板上钉钉无需抵赖。

        凌靖尘心中对这个女子即将之言猜测过许多种可能,却从未想过听到的是这样一番话,与大家所知的真相全然相悖。

        这可以看做是华家人迟来的辩白?还是试图对于真相来一个极尽的扭曲?

        刑部结案的卷宗白纸黑字落下的真相,清清楚楚的写着陛下从未下诏书给华长亭,而是让临近郡县的人率先赶到在第一时间协助栾城。也就是说,华长亭假传诏书,与大辰里应外合,造成疫病控制不当,全城近万百姓陪葬,而他在逃往大辰的途中被抓获,证据确凿。

        那女子看得懂凌靖尘此刻的眼神,那里面有疑虑有困惑,还带着一丝零星的讽刺。

        是啊,她可以理解,凌靖尘的生母,温誉皇后的母家栾城夕氏一族几乎没有人幸免于难,只怕凌靖尘恨透了他们华家,恨透了她父亲,恨透了当年身涉其中的所有人。

        “我知道你轻易不会相信的,但是事实如此,究竟是谁蒙骗了谁?我父亲的赤胆忠心天地可鉴,我今日所言更是句句属实,耐得住你们去仔仔细细地考究。我爹是什么样的,我们华家的什么样的,我心知肚明。”

        凌靖尘知道自己不该信一个女子的片面之言,况且还是个华姓之女,他问道:“阴林不曾提起过南楼之中有姓华之人,你没用过华姓行走江湖,对吗?”

        女子暗自松了一口气,凌靖尘既然肯询问她的身份,证明自己今日所言令他有所动容,她面露些许喜色地看着他,凌靖尘没有回避她的眼神,而是冷静的再次追问道:“你既认定是冤案,为何这些年一直不曾出现,直至昨日才去刑部查阅旧档?”

        “万事要讲证据,仅凭我一人之言算什么?我学成之后找了当年与此案有关系的人,可华府除了我还有谁活着?没入宫的女眷已经尽数被虐致死,还好府上曾经准了年事已高的老管家归乡养老,我花了将近一年时间才找到躲起来的他,他哭跪着告诉我说我爹绝不是奸猾之人,只是行事过于刚硬,因此树敌颇多......这些年,我不能用华姓,时至今日也不可以。殿下难道忘了,是陛下当年亲下的旨意,大熙再无华姓之人,无论与我家是否沾亲,天下华姓皆要改姓,我们能做什么?”

        这是旧案,况且龙颜曾为此大怒。

        十二年前的那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了。

        他的生母,陛下凌致轩的原配皇后因栾城夕氏灭族之祸突然病逝,凌致轩过于悲痛以致罢朝七日之久。突如其来的变故,叫年仅八岁的他永远失去了亲生母亲,那段日子在寂寂深宫他只能够与同胞的皇长兄相互依靠。

        时至今日,母后的音容笑貌隔了整整十二年的光阴在他心中早已模糊,就算始作俑者已归案就死,却换不回因此而丢掉性命的万千无辜之人。

        如果说何人教会他恨意的感觉,那么在今日之前,他定会毫不遮掩的说出‘华长亭’这个名字,在他的眼中,在天下人眼中,华长亭在桩旧案中扮演的角色,本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