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宣亲王夫妇的大帐,重曦屏退了帐内帐外所有侍候的人。
重曦与这位师姐相对跪坐在帐内,既然姜寂初今日戴了竹苏的玉佩,自己此刻所为一切皆要遵照竹苏的规矩,她率先问道:“师姐今日面色尚好,看来子桑杰的毒已经尽数解了。”她正在心无芥蒂地倒茶,怎么没想到自己这一番恰到好处的开头,却没有换来理应出现的应答。
“程国纪庭昀将军与王妃是乃故交,一些书信联络在所难免,但王妃若是将一些外人不便知晓的消息透露了出去,也许并不知道最后害的究竟会是谁,所以还请王妃斟酌,三思而行。”
语毕,茶杯掉落至身下绒毯,摔了一地水渍,失了一面花容。
姜寂初佩戴的竹苏玉佩,果然和这一身青色衣衫相配甚好。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重曦是个不会说谎的人,此刻眼神的躲闪与言语上无力的反驳显得格格不入,眼前之人这是在警告她与纪庭昀的密信往来。
她不明,姜寂初如何得知她与纪庭昀的书信往来?如何得知书信内容?
只见,姜寂初从容地自怀里拿出本应该出现在众人眼中的那封书信,放在重曦面前。
“陛下与朝臣商议的内容,就是陛下想要所有人知道的内容。”姜寂初淡定地看着重曦,有时候真的很好奇她还会做出什么麻烦的事情来。
“为什么要帮我?”重曦对于姜寂初的印象,实在不是老好人一样的存在。
“因为你是他的王妃。”姜寂初这句话就是个明显的警告,警告初来朔安行为鲁莽计划不周全的重曦,她现在的所作所为都关乎着她的夫君凌靖尘。
姜寂初继续说道:“昭宁长公主,也许你所信任的人远远不是你心里认为的那般真诚,可你所背叛的人,难道就真没有一点点的好值得你真诚相待吗?”
这一刻的风,突然出奇的寂静,一粒灰尘都不曾被吹起,却将姜寂初的这一番话吹进了重曦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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