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靖寒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他知道自己辩驳不过这个伶牙俐齿的宣亲王,平静地问道:“总要有个解决的办法,你说是也不是?”
雨更大了,耳边响起的早已不是清晰可闻的滴滴坠落声,而是杂乱无章的瓢泼之雨,像是无奈之下的倾泻。
知道凌靖寒这是在逼迫自己与他动武,凌靖尘不愿在这种地方与他刀剑相向,但事已至此,似乎谁的言语都无法彻底辩服另一方,所以,最终他示意凌靖寒随自己去习武场那边的长廊。
剑架上面摆着三把剑,凌靖尘取了最下面银色的那一把,那是他在竹苏时习练剑法所用,他从未想要与凌靖寒你死我活。
风雨滂沱着当下,双剑出鞘剑锋相较的声音淹没在了雨声之中。一场风暴,声势浩大着呼啸而来,侵袭着长廊之外,形成了阵仗盛大的雨幕,雨声随着剑势渐减,最后凌靖尘率先收剑,凌靖寒看着自己掉落在地随后被吹进雨中的几丝头发。
凌靖尘将剑稳妥地放回剑架原处,他愿意赌一把凌靖寒不是真正的冷血无情之人,不然重曦不会活过那个夜晚,何来救命之恩。
凌靖寒与凌靖尘因重曦之事交手的第二天,他便被陛下再次私召进宫。
“果真如你所言,重曦已死?”陛下对凌靖寒的草草几句交代明显不满意,凭他对凌靖尘的了解,不会没有警惕之心的。
“世上再无程国重曦。”凌靖寒一向言简意赅。
陛下说完起身走到凌靖寒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也停留在朔安好些时日了。”
“谨遵陛下旨意。”陛下让他走,他就要走,一向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格。
一把剑不需要感情,趁手就好了,若主人抬爱,则这把宝剑可以享受着万众瞩目的尊养。
若主人冷眼,则这把剑无论曾经多么荣光,随时都会被弃之不顾,甩手便被扔进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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