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有什么用,我能靠着你的信任回程国吗......”重曦方才的怒火来得快消散的倒也快,原本就是自己给章娆添麻烦,现在似乎因她而又搞砸了一桩事,“既然你知道,为何不借我之手除掉裳斓婷,你和你师父,不早就和裳家有仇怨吗?”
重曦曾经奉师父墨羽之命,在南疆同众位医者交流研讨过不少时日,所以对于阴夏与裳家的仇怨,多少知道些原委。
章娆倒是挑着眉笑了笑,“哦?这么说,你故意闹这一出,竟是想要帮我?”
重曦双手一插,有些戏谑的嚣张:“切,抓了裳斓婷这么久,明明想要人家的命却不敢动手,若能够借我之手试药,传出去也是我们竹苏结下的仇怨,你们南疆妄缘塔的人,既遂了心愿,又不脏了手......有什么不好?”
“说的轻巧,你倒真不怕给竹苏招仇恨!”
熟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重曦噌的一下站起了身,发现房间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个公子,剑眉星目,脸廓棱角分明一如往昔的英姿焕发,身着月白色的江湖宗派弟子服,通身的成熟稳重,没有分毫令人退避之感。
他的嘴角带着浅笑,从容走进房间,先朝着章娆作揖行礼说道:“竹苏苏谦,见过章阁主。”
陌上公子如玉,便是形容他的绝佳之辞。
苏谦与凌靖尘相较起来,多了些亲和,少了些凌绝;多了些温文尔雅,少了些傲世之姿。
“师兄怎么来了?”重曦挠了挠头,因为方才没大没小的话而有些糗态,惭愧而带着些轻微的无地自容,有那么一刻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接你回去。”苏谦想着不能一直将重曦留在浮言药阁,终究是帝都耳目众多的是非之地,随后他客气地继续说道:“章阁主将药阁打理的如此有序,苏某佩服。”他与章娆不曾相识,只是这些年行走江湖,多少听闻过彼此的名姓而已,时至今日才有机会得见。
章娆福了福身回礼说道:“苏师兄过誉了,章娆不敢受您的礼,远来是客,药阁繁杂之处,师兄自便就好,望不要嫌弃。”略尽地主之谊后,她就识相地转身离开了房间,将说话之地留给这师兄妹两人。
等到章阁主离开后,苏谦才用手轻轻指了指重曦的脑门说道:“我不来接你,你还想住人家这里一辈子不成,何时在浮言药阁有了这么大的面子?”
重曦不语,知道自己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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